她们好像见过一个条件相符的人,心有所感地看向对方,一起道:“那个清隽之人!”
靳沉荼糊涂道:“哪个清隽之人?皇宫中到处都是清隽之人。”
靳沉荼无心一言,提醒了她们,那个清隽之人很有可能无处不在。介于靳沉荼妄议过谢婉怡,为避免靳沉荼遭受到报复,她们必须寸步不离。
当晚,三人挤在一张床上,燕羽裳为避免自己藏人的事情败露,特意给她的侍女放假,寝殿此时人烟稀少,攻守异形。
靳沉荼被燕羽裳和南流靖夹在中间,胆小怯懦地躲在被窝里,时不时地探出脑袋,鸟悄道:“阴地罗刹来了吗?”
燕羽裳安抚道:“没有,你想睡便睡,我们保护你。”
“我睡不着。”话音刚落,靳沉荼便打了个哈欠。
燕羽裳无奈地侧身面向靳沉荼,哄孩子睡觉般哄道:“睡吧,我们保证你会安然无恙。”说罢,她轻拍靳沉荼的肩膀。
困意袭来,靳沉荼终于抵抗不住地昏睡过去,无意识地抱住了燕羽裳。燕羽裳起先任由她抱住自己,等她睡熟后才拉开她的双臂,还为她掖了掖被褥。
一切就绪后,燕羽裳平躺在床上,注视着房顶,回想起她们在客栈里被追杀的遭遇,突然道:“景致,你觉得在客栈里追杀我们的黑衣人,是靳家委派的捕手,还是父皇派遣的皇家暗卫?”
南流靖闭目养神道:“民间捕手不似皇家暗卫,皇家暗卫更加训练有素,我们遭遇的大抵是皇家暗卫。”
“是父皇派遣的吗?”
“除了他还有谁。”
“父皇对我们早有戒心。”
“置之死地而后生。”
话音未落,燕羽裳眸光一闪,下意识地握住剑柄,“来客人了。”
南流靖骤然睁眼,看着青琉璃瓦松动的房顶,仿佛梦回在客栈里被追杀,剑出鞘三寸,寒光冷冽,蓄势待发。
燕羽裳一跃飞上房梁,守株待兔,南流靖却另有主意。她翻身而起,视线掠过一扇又一扇明瓦窗,月光照耀在明瓦窗上,映照出一道道黑影,拼凑成一个“来者不善”!
寒风呼啸,吹动人心,南流靖握剑起势,目光锐利如鹰地环顾四周。风声骤起,寒气逼人,一扇明瓦窗的窗栓松松垮垮,危险悄然来临。
“不好!”南流靖恐慌道。
她转身跑到床边后一把掀开被褥,床上空空如也,靳沉荼竟凭空消失!燕羽裳见状,神情凝重地跳下房梁,防备地拔剑,稍加思索后一剑刺穿了床榻。
“啊——啊!!!”凄厉的惨叫声暴露了靳沉荼的位置。
南流靖反应迅速地后退几步,依靠助跑发力,一脚踹翻了床榻,靳沉荼得以重见光明。一只黑手如同鬼魅般捂住了她的嘴,她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被挟制着站起身。
挟制她的人黑衣黑面,外露一双冷且媚的眼眸,手段干净利索,唯有皇家暗卫的可能。
那双冷且媚的眼眸太过熟悉,肖似南流靖,又与在客栈里追杀燕羽裳的黑衣人重叠,燕羽裳的心里泛起嘀咕,试探道:“我们初来乍到,不知何处得罪了你。”
黑衣人瞥了一眼身前的靳沉荼,燕羽裳顿悟道:“她涉世未深,不知人心险恶,一时失言,无意冒犯你。”
黑衣人掐住靳沉荼的脖颈,杀心毕露,靳沉荼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求生的本能驱使她奋力挣扎。她先发制人地咬伤了黑衣人的手指,在黑衣人吃痛的间隙,南流靖果断地出剑,直冲黑衣人的命门。
黑衣人躲闪不及,慌张地挟制着靳沉荼后退,燕羽裳接替出剑,分散黑衣人的注意力,方便南流靖从腰间摸出数枚飞镖,随即一个不落地扔向黑衣人。靳沉荼挡在黑衣人的身前,黑衣人有恃无恐,专注地左右躲避燕羽裳的剑招,忽略了燕羽裳与之错身而过时接住了一枚飞镖,又瞅准机会地插进了黑衣人的后颈。
黑衣人好似被施以定身术,僵直在原地无法动弹,靳沉荼趁机脱离挟制,冲进燕羽裳的怀中感激涕零。
燕羽裳轻拍靳沉荼的肩膀,以此安抚她,而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道:“杀死驸马的真凶在此,陛下是清白的。”
“你是故意的。”燕羽裳觉悟道:“你故意妄议谢婉怡,以此招致杀身之祸,只为找到真凶。”靳沉荼像犯错的孩子般不敢吭声。
事到临头,燕羽裳无暇责怪靳沉荼,而靳沉荼经此一事,发觉燕羽裳对她无比包容,她完全可以在燕羽裳的穹顶下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