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也看了白清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只顺着吴明的动作,被他从一旁扶起,将床边的位置留给白清。
白清也没有废话,坐在床边就开始为秦尧把脉,处理伤口。她边做,边问着:“她这是怎么伤的?”
“你应该也听说了,昨晚他们偷袭寨子……”吴明叹着气,低声说道。
其实早在几日前,明月寨便听到了一些风声,但以为只是和前几次一样,就是那些草包官兵上来打一阵子就走了,所以寨子里也只做了一些基础的准备。直到昨晚,那些官兵像换了一批人一样,攻势十分迅猛,很快寨子便抵不住了。那时秦尧正站在寨前的高台上指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一支冷箭竟从她身后射过来,秦尧当时就被射下了高台,昏迷至今。
“虽然最终他们没有打下来,但老大现在这个样子……若是他们再来一次,我们肯定抵不住。”吴明泄了气般靠在墙上,一脸担忧地看着秦尧。
白清把完脉,将秦尧的胳膊放回被子中,掖好被子站起身看着吴明,说:“这是药方,我带了一些药材,你们拿去熬。”说着便将写着药方的纸和药材递给他,又继续说道:“今天开始,我要一直在这个屋子里看着秦尧,至于其他人,暂时先别来这边了。”
“为什么?”一旁的秦江突然出声,“我也要在这里,你要和娘独自待在一起,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秦江!”吴明似乎没想到秦江对白清有这么大的意见,一时间想喝住她。
白清倒是没有生气,她知道秦江在急什么。但是她无法将太平楼的事情说出来,他们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于是只能找个理由说:“她现在需要安静,人太多了,吵。”
“我会安静的。”秦江立马接道。
“秦江……”吴明在一旁无奈地叫着她的名字,一边抱歉地看着白清。
“算了,让她待在这吧。”白清看着秦江如此坚持,也就没拦着。这秦江虽然看起来莽撞,但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便跟她约定道:“留在这可以,但是要听我的。”
秦江看了白清许久,最终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傍晚前,白清喂了秦尧药,又重新包扎好了伤口。经此一番治疗,秦尧的情况肉眼可见地好转了起来。秦江一直守在秦尧的床前,也是眼见着她的情况没有那么糟糕了,但还是有些别扭地问着白清:“你真能治好娘吗……”
“放心吧,我医术很好的。”白清在一旁整理着包扎用的东西,转过头看着秦江笑了笑,随后又补上一句:“会没事的。”
秦江听了,也没再回话,又转过头守着秦尧,随后就闷闷地回了一句“谢谢。”
白清听了,嘴角轻轻弯起,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更加利索了起来。
白清此时已经确定太平楼盯上了秦尧,他们本就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主,如今暗杀秦尧并未得手,他们一定会再次来到明月寨。
于是,白清此时便坐在屋内,静静等待着夜晚的来临。
白清知道太平楼的那群人最爱爬人房顶,于是始终注意着头上的动静。临近深夜,她和秦江说好一人守一半的夜,此时的秦江靠着秦尧睡了过去,白清正坐在椅子上,靠着桌子摆弄着手里的刀。
夜里的山很安静,到处都是虫鸣的声音,也因如此,当那声细微但又突兀的脚步声从头上响起时。白清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屋顶那人似乎十分谨慎,在上面待了许久也没有下一步动作,白清不喜欢这种拉扯时间的感觉,便悄声从后门出去,迅速跳上房顶,趁那人回头时,一把将其制服在身下。
白清不愿废话,直接用了药剂,在那人迷迷糊糊的时候问起话来。
“你们和山下官府合作了是吗?”
“是……”那人眼神朦胧地看着前方,下意识回答着白清的问题。
“他们什么时候再攻上来。”
“明天晚上……”
“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杀了秦尧……放火烧山……剿灭……旧党……”
那人最后说出话时,已经有些口齿不清,说完最后一个字,便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