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桑瑟也不是没有研究过怎么治好这病,但每一次的结果都无功而返,芍药谷这地方传得玄乎,那里住着名医,每年上山排队求药的人不在少数,况且芍药谷每年换季时还会专门出山开义诊,今年之前的他还曾抱过希望,但现在他明白为什么治不好了。
简单来说,不是这个世界的病怎么能在这里治好呢?
桑瑟明白这一点,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且也没有那边的记忆,能提出去芍药谷,看来傅棂也没有记忆,可能还不知道自己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栾草和星芑相生相克,木偶还与时间扯上关系,一般来讲,像他这样穿梭世界的人,这里的异常定与原本世界有一二相似之处。
所以,是时间和空间?
殇枫暗阁中那句“时间不多了”,大抵是提醒在这里的留存的时间不多了。
桑瑟收回手,从怀揣中拿出那柄扇子,敲了下傅棂的头:“还你。”
傅棂倒是没想到:“这么记仇?”
他手一甩,扇子顺势甩开,朝着傅棂扇了下:“要不要?”
傅棂这才好好接过扇子,只不过是闭着眼睛接的,还不小心擦过对方的手。
“被迷眼睛了?”桑瑟叹口气,“凑近点,我给你吹吹。”
对方咬着牙压着嘴角凑近,本静静等着接下来让人兴奋的一幕,结果手中一轻。
“哎?”
桑瑟明目张胆地白了他一眼,故意在他眼前摇了摇扇子:“我看你也不需要,我替你分担分担重量。”
“桑瑟!”被对方又瞪了一眼,笑眯眯接下话题,“扇子可是很重的,万一累着我们桑宗主怎么办,要不我来?”
桑瑟稍稍眯眼,用另一只手挡住面前摆明要强抢的手,身体向后倾斜。
傅棂见状,配合着他向前追去,手被挡着,但凭借身高优势俯身去够,桑瑟被迫靠在了柱子上,举高了扇子。
他笑得肆意,这下倒是不着急扇子了,单手撑在柱子上,静静欣赏面前这人的小动作。
“光天化日之下,你做什么?”
桑瑟向旁边挪了挪位置,举高的手也顺势背到身后,丝毫不给他机会。
傅棂抬头看天,太阳似的月亮正挂在天上。
他也跟着抬头,不出一秒:“光天化夜之下,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不过近距离观察桑宗主很难得的,机会我得把握住了。”
哈?
桑瑟:无法理解。
院子设施老旧,这点表面都能看出,忽然的“吱呀”声音吸引了二人的目光,纷纷看向门。
被发现的傅·星河抬头看天:“咳——今天万里无云,明日是个好日子。”
被门挡住的手还一扽一扽地拽着泞·余沐,说什么也要拉垫背的。
桑瑟:……
傅棂:……
泞·余沐:……
泞·余沐无语地拉着傅·星河大步远离那间小院子:“走啦!”
“等等。”
二人顿住,脑子里瞬间把刚刚偷看被发现的后果想了整整三页的解决办法。
院中,桑瑟弹起似地挺直身子,将扇子丢给了傅棂。
他眼疾手快地接住,途中见缝插针瞅了一眼桑瑟,见他和平常无异,暗自呼出一口。
傅棂推开门,对着没跑远的二人道:“今晚回趟宗门。”
傅·星河耍赖似地笑笑:“我和泞·余沐今晚不回去,我俩在外面逛逛,这么久不回来了,有点想念这边的好吃的。”
傅棂看泞·余沐一脸茫然,道:“你确定?”
他晃了晃泞·余沐,示意他配合:“是是,你肯定没来过这边,我带你四处逛逛,总要尽地主之谊吧?”
“啊对,我……逛逛。”
待傅棂身影消失,确认他已经进去,不可能再听到他们谈话,傅·星河这才解释:“你想想看,咱俩现在和他俩单独在一起,那俩不吃咱俩算好的。”
泞·余沐这才反应过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
缅渺的居民大多不喜早起,许是这边冬日较冷的原因吧,但只要入夜,月亮一挂,街道上定聚成一片,干什么的都有,别提有多热闹。
傅·星河照旧走在前面,每遇到一家店都介绍。
香喷喷刚出锅的饼子、沁人心脾的果茶、冒着滚滚热气的碗面……
一路上他蹦蹦跳跳,连带着泞·余沐也快走起来。
见泞·余沐不咋兴奋,寻思着这些没踩着他的点,想起在雾毒岛时,这人总喜欢捡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比如:奇形怪状的石头、形态少见的树叶……
想起离这里不远的一家店似乎和这些类似:“走走走,这家你肯定喜欢。”
他边走边道:“你怎么和你哥一样?不喜欢热闹?”
“不是,也是……嗯,人太多了。”
“哦~”
*
傅棂进院后便没在管外面那俩,注意力全被某人吸引了。
月光下的他,似乎更冷了,想靠近的犯怵,不想靠近的更是离得十万八千里。
“怎么样?住客栈还是我家?”
出来这么多天了次次住客栈,且处处都是毛病:床榻不软、屋子太闷、外面太吵……关键他有点住不起了。
作为离宗门出走的桑瑟,哪一个出走的身上会带很多的钱币?至少他不会。
“太晚了,客栈可能不收新客了。”
傅棂了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