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尖叫吓醒的泞·余沐下意识伸手拉住他。
二人做好后,异口同声:“桑宗主,下次能不能不要悄无声息了,很吓人的好不好……”
桑瑟愣了一瞬:“好。”
话音刚落,他向楼梯口方向看了一眼。
傅棂也随着他目光望去:“怎么了?”
“没什么。”
夜色渐深,街道空无一人,门店没关,看来这客栈是没有休息期的,即使大半夜来也能住上客栈。
一楼只剩下他们几人,世界恢复了安静,倒也没人催他们上楼,毕竟一般的客栈一楼都是要闭灯的。
桌上几人聊得正欢,那两位大汉也住宿在此,桌局没有散。
“那白苏是不是很危险?”
白君苑疲惫的声音响起,傅·星河和泞·余沐先后仰在了地上。
“我不行了。”
“我也不行了。”
在外也要防备身边人了,不然哪天吓死了也不知道死因。
桑瑟没有回头,默默将自己其中一套说辞全盘托出:“殇枫暗阁不会明面下手,白苏短时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
白君苑其实也知道这一道理,但得到他人的肯定,心中的不安才消解了一些。
*
仲冬农历初三,辰时。
昨夜,几人各自回房后,客栈再次开张迎接了一位看似因路途遥远而疲惫的客人。
那位客人把迎接的店小二吓得不轻,据说外形极像一只猫,面孔却很模糊。
夜深人静,并没有闹出什么波澜。
店小二目送那人上楼时,心想:也许只是普通旅客?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正常正常……
客栈一大早便开了张,虽说没有硬性要求白日开张要重新开门,但店小二认为早起开门,这一天便是全新的开始,所以……
他每日都会进行开门仪式。
桑瑟早起于其他人,本着再多看看这家客栈,谁曾想一开门便是一张笑脸。
他双手一合,但门被某人拿手扒开了。
“……”
傅棂手中扇一折,“啪”一声,轻轻点了下桑瑟的头。
“早好啊!”
桑瑟:“……”
闲的?
他攥住那把扇子,背到了身后,没打算还回去。
无语是无语,看在对方曾经一句不落地接他话的面上,桑瑟勉强开口:“早。”
傅棂愣了下,接回自己话题:“桑宗主,知道为什么是‘早好’而不是‘早上好’吗?”
桑瑟斜眼看了他一眼:“还没到上午。”
待傅棂反应过来,桑瑟已经下到了最后一阶台阶。
经过这么一闹,其余几人已然坐在一楼吃着早饭。
“哥,来点?”
“不用,饱了。”
泞·余沐:“啥?”
傅·星河在一旁猜测:“应该是我老大又招惹桑宗主了。”
泞·余沐手中夹着的菜掉在碗里:“啥??”
一个时辰后,几人纷纷上楼。
傅棂则下楼去前台准备结账,桑瑟坐在大厅最末尾的椅子上挑眉看着他。
他却不以为意,向着那个方向打起了招呼。
傅棂单手撑在前台桌子上,边问边注意着不远处标着“101”的房间:“你好,你们老板呢,结账。”
果不其然,他刚问完,那间屋子便打开门,努力想挺直腰的老人拄着拐杖走来,他身旁还有一位年轻女子。
那位女子见到傅棂,像见到故人似地冲到前台,笑眯眯道:“嗨,好久不见啊。”
傅棂露出一副果然的笑:“原来真是你们开的,起初我以为只是个巧合呢。”
老人慢吞吞地走着,朝桑瑟点点头。
桑瑟礼貌回以。
傅棂顺着老人的目光看去,这次桑瑟转头看向窗外,避开了他的视线。
老人将前台放着的一堆钱币推回:“这些你们拿回去吧,这家客栈不收钱。”
林遂接道:“对啊对啊,而且你们可是帮了大忙,不然我们可要在那里过一辈子了。”
“不然哪里还能享受到外面世界的美呢。”
不知何时,前台附近多了几位少年。
“哎这位大姐姐,你是?”
白君苑微微欠身,礼貌道:“叫我白君苑就好,只是一介略懂医术的平凡之人罢了。”
“哎你们也来啦!”
傅·星河原地转了个圈,撩了两下额前发:“是啊,怎么样我这一身帅气吧?”
林遂仔仔细细绕着他转了一圈,笑着打趣:“是是是,傅孔雀~”
烈日当头,客栈来来往往的人陆续增多。
听说他们要去殇枫暗阁,老人连绵不绝地重复一定要注意安全,那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
桑瑟将在客栈二楼遇见的形似花的影子大致说与老人听,刻意避开了形状,只说了经过。
“跑得很快的影子?傀城确实是皮影戏的起源地,但这里留下的人大多专注于舞台表演,而且这门手艺曾在几年前就被外传了。”
“记得是一个很杂乱的地方,聚集了各地的人和小玩意……”
老人拍拍脑袋,却怎么也想不起那地方叫什么名字。
傅棂:“泊涞?”
老人一拍手,激动道:“对对,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