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薇被他这话气笑:“苏砚,一路走来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可你呢?我被你阿母处处针对时你在哪里,丘令宜次次挑衅你我关系时你又在哪里?”
“薇儿信我,等我回去定会彻底将此事解决,你等我……”
“等你?等你什么?等你一次次叫我失望,让我夜深时痛哭流涕却无人安慰?”姬薇冷着脸道,“你还不明白么,你我之间真正的阻碍从来都不是你阿母或者丘令宜,真正的阻碍是你不坚定的态度。你若爱重我,在我受了委屈之时不是回回叫我忍气吞声而是出面为我讨回公道,可你有么?有过一回坚定站在我这边么?不过……”她轻叹一声,无奈一笑,“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你和丘令宜之间究竟有何隐情那是你们的事,如今我只想尽快和离护住侯府的名声,你若还对我有一丝情分就不要再试图挽留。如此,对谁都好。”
“可我不好……”他小心翼翼靠近,声音变得沙哑压抑,眉宇间尽是难以压制的痛苦之色,“薇儿,我们不要和离好不好?”
“苏砚。”姬薇不由抚额,“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我既已搬离了苏府便是下定了与你和离的决心,你也不必再费心挽留。”
“薇儿……”他的脸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一张脸白得吓人,“薇儿,我不想和离,真的不想……”苏砚一把拉住她的腕子,姿态几乎低进尘埃,“薇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好。”姬薇冷着脸挣开他的束缚,“苏砚,凭心而论我对这段感情的付出与你相比只多不少。如今你我闹到此番境地不过是你求仁得仁罢了。”
“可是薇儿,我心悦你,只你一人!”苏砚几乎是歇斯底里说出这话,他眼眶通红唇角不受控制地抖着,“薇儿,我们不要和离好不好?我这就去找丘令宜同她彻底断干净……我……”
苏砚一向简贵自持她何曾见过他这般失态?毕竟夫妻一场要说心里不难受那是假的,可她知道,倘若此次不将事情彻底解决,依照苏砚对苏母的愚孝程度往后二人必会重蹈覆辙,还会因此牵累侯府。
她折腾不起……
“薇儿,我真的不能没有你……”苏砚眼角不知何时早已被泪水浸湿,他虽门第不高却素来端悫朗润一行一动尽显世家风范,如今却是再无心顾及其他,泪水啪嗒啪嗒往地上砸,毫无半分风雅可言,“薇儿,我不想和离,我不想……”
姬薇心尖儿无声颤了下,她下意识伸手想替他抚去眼角泪痕,手伸到一半终是缓缓落回身侧:“过去我心悦你是真,如今心灰意冷也是真,苏砚,我们不要再折磨彼此了,放手吧……”
“薇儿……”
“丘令宜是你阿母心仪的新妇人选,待到日后你们二人成亲想来她也不会从中横生枝节,往后你的日子会好过许多。”
经此一番交谈大约是自知此事再无转圜的余地苏砚的情绪反而平静下来,只是神色间凄苦不甘,在原地站了许久都没动上一下。
该说的都已说完,两人之间再没了纠缠的必要。姬薇见他这般没再开口转身回了侯府。
苏砚一副行尸走肉模样独立风中,分明是年轻力壮的好年岁却仿佛在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不知过了多久苏砚总算转身离开,只是一行一动若那耄耋老翁慢得出奇,以往挺若松竹的背影晃得厉害如那悬崖边上摇摇欲坠的枯枝败叶一般,仿佛但凡有丝风吹草动便会彻底散架,消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