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在门外呆立许久终是失魂落魄离开。
门后,姬薇透过门板缝隙将苏砚方才的一举一动瞧得一清二楚。对方毕竟是她年少时一往情深过的人,见他这般姬薇心里终是难熬,不由抬手捂住了双眸。
片刻后,有泪水自指缝间徐徐溢出,纤薄的肩膀微微颤动若月下不断煽动的蝶翼一般。
约莫是夜深人静的缘故,某些情绪一旦爆发便再无压制的可能,她越哭越厉害,到了后头几乎泣不成声。
突然,有人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姬薇下意识就要将人推开,却被对方抱得更紧:“别怕,是孤。”
她震惊抬头,眼角还残留着尚未止息的泪水:“主上?你没走?”
坴彻替她细细擦拭眼角泪水:“你这样叫孤如何放心离开?”
她有些赧然低下头去:“方才回来没见到主上还以为您已经回宫了,叫您看到妾这般狼狈的模样实在抱歉。”
坴彻抬手轻抚她的发心:“想哭就哭吧,不必憋着。”
她保持着垂头的姿势,声音里似也含了水声:“妾……不想哭……”
“好,你不想哭。”坴彻顺着她的话道,“若是待会儿想哭了再哭,孤陪你。”
她倔强的声音低声传来:“待会儿也不想哭。”
“好好好,啊薇不想哭。”坴彻轻声哄劝,“不想哭就不哭,都随啊薇。”姬薇试着挣脱他的怀抱却被坴彻用更为霸道的力道给勾了回去,“夜深了孤有些冷,叫孤抱下取暖。”
“冷?”姬薇对坴彻的话半信半疑,“仲春已过,这夜里也没这么冷吧?”
话音刚落坴彻反而将人抱得更紧了:“近来孤身子不适,对气温敏感些也属正常。”
姬薇身子不由僵住,片刻后神思回拢有些不自在将人推开些许:“既如此,主上若不嫌弃妾这就唤人去取件家父的披风过来。家父的披风虽比不得您的衣袍金贵却也不至于太过寒酸,您不如屈尊凑合一下也好过冻伤龙体……”
“不必麻烦了。”被她这般推开坴彻也不恼,只含笑俯身同她对视,“其实,方才的话是骗你的,孤不冷。”
“主上……”姬薇眼底已然有了恼意,碍着对方身份又不好真的发作,只懊恼跺了下脚,“您这般成何体统?”
坴彻嘴角笑意愈浓:“孤在啊薇这里要什么体统?”
“主上注意措辞,啊薇这个称呼实在不妥,您……”
坴彻不想再听这些同他生分的话,索性往前一步靠到姬薇跟前,堂堂帝王竟有几分耍赖的意思:“再说这些孤不爱听的话孤还抱你。”
“主上!”姬薇实在是没料到堂堂帝王竟能腆着脸说出这般没脸没皮的话,她一脸震惊望着面前之人一时间竟失了言语。
坴彻却没接这茬儿,浮在嘴角的笑意只增不减:“还有,孤觉得啊薇这个称呼很好,往后见面孤都这般唤你。”
“主上这般称呼于理不合,更何况往后妾应该不会再和主上见面了……”
不等她说完坴彻开始朝着姬薇的方向慢慢挪动,两人之间本就微乎其微的距离眼瞧着要被他彻底填满。
帝王的动作已表明了他的态度,姬薇不好明着同君王叫板只好老实闭了嘴。
坴彻满意勾了下唇这才停下了不断攻城略地的步子:“那孤往后私下里就唤你啊薇,还有一件事啊薇说错了。”
“什么……事?”
坴彻微微侧向一边,唇角同她耳廓保持着似碰非碰的距离。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被人刻意拖长无端添了几分暧昧意味:“只要孤想,往后你我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有热浪源源不断冲入耳廓激得姬薇耳垂一红迅速别开头去:“主上,时辰已晚,您还是快些回宫吧。”
“好。”坴彻站直了身子,收起方才的闲笑一本正经将她望着,“孤走后可不许再哭了,当心哭红了鼻子叫你阿翁阿母瞧见。”
他这是……在关心她……
“谢主上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