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想你了”四个字几欲脱口而出,但又怕言语太过直白将人吓到话临到嘴边又改了口,“上回夫人托人给孤传信说是近来不便相见,孤想着夫人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事?本想差人来问又担心会给夫人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这才没有行动。”坴彻眉眼间隐见担忧之色,“近来孤着实忧心夫人处境,这才寻此时机同夫人见上一面想将事问清。”
“原来如此。”姬薇神色微松,“劳主上记挂,妾无事,只是上回主上赐的安神香恰巧被君姑看到由此生疑,妾担心会因此事牵累主上也怕此事叫夫君得知会多想这才斗胆给主上传了信。”她恭身一礼,“都怪妾思虑不周,当日就该将事情来龙去脉同主上讲清楚,如此也不会引得主上忧心,都是妾的不是。”
坴彻暗自往前靠近些许:“原来如此,夫人无事就好。这几日孤心挂此事几乎彻夜难眠,还以为是……是孤哪里唐突到了夫人……”
姬薇这才发现君王眼底发青似是少眠所致,她心下不由生愧:“是妾的不是,不过妾同主上非亲非故的,主上……着实不该为妾如此劳心费神……”
“孤对夫人一见如故视若知己又怎能算是非亲非故?”
这话说得诚恳姬薇心下颇为动容:“能得主上看重是妾的福分,不过说到底妾也不过就是一介女流,主上着实不必对妾如此挂心。”
坴彻再次靠近,两人距离之近几欲鼻尖相触。
姬薇下意识要往后退,坴彻利落伸手勾住她的后腰将人固在原地:“于孤,你并非只是一介女流。你……”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姬薇清晰看到坴彻眼底火光渐起,似要灼透她的胸口直烧到人心里去。
“薇儿,你还好么?”见姬薇许久还未出来侯在外头的苏砚难免担心,“可要我进去陪你?”
不知为何姬薇莫名有些心虚,她匆匆回道:“我一切都好夫君不必挂心,这就出来了。”
“无事就好,我就在外头,有事唤我就是。”
“好。”
夫妇言罢,姬薇回过头来刚好撞入坴彻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主上……”
捏着夜明珠的手无声收紧,只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顾念夫人名声这段时日孤不会无故召见,孤会在缠月馆安排暗卫,若有事只需连敲三下窗沿即可。”
“主上不必如此麻烦,妾并无……”
“如此孤才能安心。”坴彻又往前凑近少许,两人之间本就没多少缝隙,如此一来他的鼻尖堪堪蹭上了她的,他恍若未察继续,“还是说夫人更想看到孤因挂念夫人眼底一片青黑?”
“妾,妾不是这个意思……还有,主,主上说话能不能别靠这么近?”姬薇像被烫到一般别开头去,声若蚊蝇。
只是这样一来她的颈侧便毫无遮拦展露在他面前,君王喉头悄然滚动几下,目光默默凝在她锁骨的红色小痣上。
视线沿着锁骨逡巡数遭才重新落回她雪白的颈上,见其上并无什么紫红印记这才松了视线,往后退开一段距离:“是孤思虑不周夫人莫要介意,暗卫的事夫人莫要忘了。”
“如此,妾便先回了。”
姬薇伏身一礼转身欲走,手心突然被人塞进一物。她垂头看去,却见掌心之物正是方才帝王捏着的那颗鹅蛋大小的夜明珠。
如此大小的夜明珠定是价值连城,姬薇刚要开口拒绝坴彻已先她一步转身没入黑暗之中,只余尾音在狭小的空间中缓缓回荡:“孤送出去的东西断无收回来的道理,夫人若是不喜扔了便是。”
“这……”姬薇无法只好将夜明珠妥善收入袖中出了兽笼。
苏母正等得不耐烦,见她出来也不等她详述兽笼中的情形径直走了进去。
苏砚见她出来赶紧迎上前来,触及她碗间的跳脱心下一喜:“这跳脱薇儿可还喜欢?”
姬薇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带笑:“夫君送的自然喜欢。”
“喜欢就好,这是前几日在演武场比试骑术时侥幸所得。”见她笑苏砚也跟着笑开,“第一眼便觉得这首饰做得极为别致,如今看来这跳脱与薇儿的确相配。”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其他兽笼,“薇儿,我陪你去那边看看如何?”
姬薇面露犹豫:“君姑尚未出来,若不等……”
“无妨,叫柳生留在此处,阿母出来以后自会知道去何处寻你我二人。”
“那好吧。”
二人身影渐行渐远,身后不远处有人看过来的目光幽深难测。
卫歧递过来一块浸过水的巾帕:“主上快将眼底的颜料擦擦吧,若叫其他大臣瞧了去该如何解释?”
虽不知主上进了兽笼究竟做了何事,但平白无故往眼底抹颜料定是又去诳那位令史夫人去了。
坴彻抬手擦掉那片青黑颜色,声音却似含冰吞雪:“尚书令那位幺女如今人在何处?”
卫歧抻着脖子四处瞧了一圈,指了指不远处一位打扮光鲜的女郎:“在那儿呢。”
丘令宜一身华服站在兽笼边上,看向苏砚的目光里尽是倾慕。
坴彻的目光在苏砚和丘令宜之间扫视一周冷笑一声:“明日狩猎务必寻个时机叫二人独处。”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