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消息是重开了,坏消息是新局面是很纯粹的闭卷考试,连时代都是从没听说过的梁朝。
她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地面上,木地板传来微微的凉意。
沈晏安步伐很轻地在房间里走动,目光扫过每一处细节。
雕花的衣柜,铜质的妆奁,书架上整整齐齐的线装书。窗边的书案上摆着笔墨纸砚,砚台里还有干涸的墨迹。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张脸和她十六岁时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几分病中的憔悴。她抬起自己的右手观察起来,中指第一节微微扁平,是长期写字握笔产生的变形,缓缓握拳能感受到力量感还在。
所以,身体还是她的身体。只是换了个地方,还返老还童了八岁?
她开始在房间里搜查。
书架上的书籍大概扫过,大部分是些诗词歌赋、女则女戒之类的书。妆奁里亦没有夹层。抽屉里的信笺,多是些问好的帖子,落款都是些陌生的名字。
翻到最底层的时候,她的手顿住了。
那是一沓压箱底的诗稿。
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些卷翘,看起来被翻阅过很多次。字迹稚嫩,内容无非是少女怀春的情诗: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但上款受信人处的名字,让她的瞳孔猛然收缩——
“长宁”。
沈晏安盯着那两个字,心脏漏跳了一拍。她把所有诗稿摊开,一封一封看过去,每封的受信人都是“长宁”。
是薛长宁?
沈晏安的手指微微发颤,她想起爆炸时薛长宁将她护在怀里,苍白的脸上沾满血污,却目光炯炯凝望着自己。
她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对不起”。如果他们都死了,如果这是某种死后世界,那薛长宁会不会也在这里?
沈晏安感觉老天真是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她现在只想要回去,回到那人的身边…
她必须找到他!
放下诗稿,她走到窗边呼唤丫鬟。松枝闻言立马走进内室听候。
沈晏安看着眼前这个叫松枝的丫鬟——十七、八岁左右的模样,圆脸,眼神清澈。
她问道:“松枝,我昏迷这三天,有没有人来看过我?”
松枝愣了一下:“有的有的!夫人都守了三天了,老爷也每日下朝就来。”
“除了他们呢?”
“呃,几位世家小姐来过,但夫人说您需要静养,都给挡回去了。”
“有没有一个叫长宁的人来过?”
松枝的表情更加困惑了。她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摇了摇头:“长宁?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啊?”
沈晏安盯着她看了几秒。
眼神没有闪躲,表情没有变化,呼吸正常,应是在说实话。
她点了点头:“没事了。”
松枝退下,沈晏安重新坐回床边,闭上眼睛。
信息太少,无法得出结论。入夜,阳春三月的晚上还伴有一丝凉意,沈晏安披着外袍在室内翻找着其他线索。她走到书架前,一本一本抽出书籍,翻开,抖动,检查书页之间有没有夹层。
翻到第三排角落的时候,一本志怪杂书里掉出一张纸条。
她弯腰捡起来,就着月光看清上面的字——
“小心靖王。”
只有四个字。笔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