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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叶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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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祝赫进门的刹那,她呆愣在原地。

这玄关,还有前方的客厅……她梦到过!

别墅门自动关上,清晰地发出落锁的响声,祝赫站在玄关不知所措。

她似乎听到江月说了什么“先带何老师去疗伤”“你们请自便”,可她此刻没有心力关注其他人在做什么。

这室内的装修还有陈设让祝赫感到又熟悉又诡异,但她说不出自己在现实生活中的哪里见过相似的场景。祝赫缓缓挪动脚步,感受自己的足底切实地落在地板上,可她不安的心并不能落回心底,每一步移动、每一眼场景,都给她带来强烈的恍惚。

江月带何力进入一间房间,关上了房门。

石瑾和冷汐面面相觑,既然江月说让她们自便,那她们目前也没什么能做的事情。见祝赫在别墅里走动,石瑾也和冷汐随便走走看看。

一楼客厅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面照片墙。冷汐想凑近看看,石瑾便陪她走过去。

墙上的照片摆成巨大的爱心形状,冷汐一张一张阅览。通过墙上的照片,冷汐看到叶归尘和阮思弦相依在花树下,男俊女美,笑容甜蜜;冷汐还看到,叶阮夫妻穿着T恤牛仔裤,在卡通雕塑前摆出搞怪姿势;还有的照片中,夫妻二人都带着墨镜,以喧闹的商业都市为背景,作出酷帅的表情......

每张照片都记录下叶归尘与阮思弦美好的爱情,每张照片里的他们都沉浸在幸福里。

冷汐看着照片里两人的握紧的双手,轻声叹道:“他们的感情真好,叶翩然一定是在父母的爱中长大的吧......”

石瑾也看完了每张照片:“都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合影,叶翩然的照片在哪里呢?”

冷汐四处扫视寻找,在附近桌台上发现了一个相框,她轻笑一声:“你做个心理准备,你看到会吓一大跳的。”

石瑾笑道:“怎么了?”

冷汐带石瑾走向桌台,指向那个相框。

“……”石瑾一时失语。

相框里是叶翩然的单人照,少女一身青色系的工装穿搭,她坐在树上,被阳光和绿叶簇拥,对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有没有吓一跳?”冷汐看石瑾呆愣的模样,有一点小得意,“真是和江月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看到照片,我......”

冷汐的语气忽然沉了下去,有些茫然地看着这张照片:“我都不敢相信,江月就是叶翩然。”

“确实吓到了,”石瑾叹了一声,“而且看江月笑得这么灿烂,这感觉太诡异了,她OOC了吧!”

石瑾顿了顿:“不过她这水母头还挺好看的,比现在的发型更适合她。”

祝赫在别墅里走动。

她看到了客厅里茶几上的魔方,看到了不远处大厅里的钢琴。

梦里的自己就在这个客厅玩魔方,每一个步骤都是聪敏思维的落笔;梦里的自己就在那个大厅弹奏钢琴,轻快如蝶的十指奏出流畅的乐曲。

祝赫拿起魔方端详,对这被打乱的方块束手无策,可她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

她知道,在陶雅琴的控制下,自己不会玩魔方,也不会弹钢琴。

梦中的“然然”不是“燃燃”,梦中的“我”也并非“祝赫”。

而是,而是……

祝赫慢慢往别墅深处走去,在某地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抬头望去,眼底满是震惊。

祝赫眼前是一面玻璃透明墙壁,里面有高大挺拔的树木、繁复珍稀的花草、清亮凉爽的小溪……

石瑾和冷汐也注意到这个玻璃房,向祝赫的方向走来。

石瑾问道:“叶归尘还研究植物吗?”

冷汐:“不清楚,也许是爱好?不过像他这种天才……研究什么东西都能做到很出色吧。”

祝赫不关心石瑾和冷汐的讨论,她走去打开玻璃房的门,心中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许是为了保存玻璃房里的生机,这里像被按下暂停键:小溪是静止的,飞溅的水花还停留在空中;树木花草是静止的,定格在一个角度纹丝不动;小动物们应该被放出去了,祝赫暂时没看见运动的活物。

祝赫不敢惊扰这生命的止息,寻着梦中的印象,她脚步轻轻,来到玻璃房内的图书角。

此处堆着许多关于动植物的书,还有祝赫叫不出名字的园艺工具。桌上有本摊开的笔记本,一支没盖帽的笔夹在纸页中间,似在等待主人回来续写。

祝赫站在桌边翻看,发现那是一本制作精良的植物笔记。笔记主人的字迹灵动俊逸,临摹的植物细腻逼真,每一张手绘插图都能让祝赫立刻想起对应的植物。

祝赫翻到首页,署名赫然写着:

叶翩然。

似有一道雷击落在祝赫的心脏。

在这里观察植物、精心记录的……原来是叶翩然。

祝赫转身回望,这静止的空间里,树木高大繁茂,小溪清澈见底,图书角边的台阶上有一个半新不旧的坐垫。

在小溪里无聊淌水的,是叶翩然。

爬树想要触碰太阳的,是叶翩然。

抱着小动物孤独坐在台阶上的,是叶翩然。

还有……

演奏高难度乐曲却无人鼓掌的,是叶翩然。

独立思考还原魔方却无人夸赞的,是叶翩然。

她祝赫的梦境,就是叶翩然的记忆!

虽然祝赫曾对自己的梦境产生过怀疑,可面对这些生活痕迹时,她仍然震惊失语。长久以来困扰她的梦境,竟是另一个女孩的日常生活。

为什么别人的记忆会入侵她的意识?

她心中所思所想所念,有哪些属于她祝赫自己、哪些属于别人?

冰冷的感觉自她脚下漫上头颅,祝赫不敢再呆在这里,可不知为何,足底像被灌了铅一样把她钉在原地。

看着笔记本上“叶翩然”三个字,祝赫忽然头晕目眩,更多记忆如海水倒灌涌入她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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