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瑾单手拿着一杯热拿铁,看着挺直腰板抄作业的冷汐,不由得感慨:“想不到你还会抄作业。”
冷汐手上动作不停,笔下字迹犹如华丽飞舞的羽毛。她端得一脸冷漠:“老师又不看,我为什么要写。”
石瑾道:“我也不想写,这是我抄的。”
冷汐评价:“看来大家都一样。”
既然是石瑾抄的作业,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冷汐放心地抄完作业,回家接着看小说。
只是没想到,过了几天,冷汐收到江月的消息:“你寒假作业写完了吗?”
江月和冷汐约在罗若城一家快餐店。
既然有求于人,江月请了冷汐一顿炸鸡。
冷汐拿着一杯橙汁,看着江月在纸上写下一个个板正的方块字,又见江月眉头微蹙抄作业的模样,心情复杂地感慨:“想不到你还会抄作业。”
江月停了写字的动作,听了冷汐此话,抬头对她轻笑一声:“惭愧。”
冷汐思索片刻,含蓄道:“我知道你大概很忙,我能理解你没空写作业......不过这也是我抄的,不保证对错。”
江月点头:“能写满就很好了。”
——
在某处空白广阔的境地里,一个男人盘膝而坐,闭目冥想,似要将自己离形去知,消融在无边静寂的虚无中。
忽然,一个飘渺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
“叶归尘,你在此处将满两年,仍然没有改变想法吗?”
叶归尘没有反应。
芝诺比娅故作可惜地叹息一声:“与我合作就可以复活小阮,为何你毫不动摇?都说你和小阮情深意笃,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
那空白的世界寂寥空荡,若芝诺比娅停顿,便再无动态。
“若我再加一个筹码呢?最近我们发现了你的女儿叶翩然的活动迹象......”
此时此刻,芝诺比娅在办公室里,对着计算机监视屏盯着叶归尘的表情:“只要你肯点头,很快就能一家团圆,像从前那样幸福美满。”
叶归尘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像被时空定格在此处,只有微微的呼吸幅度表明他还是个活人。
芝诺比娅没有计较叶归尘的漠视,她的声音仍然温和平缓,像在闲话家常:“然然几乎没变啊,还是那么漂亮,像她妈妈,就是把辫子剪了,不过短发也好,比水母头好打理。唉,你和小阮两人都和亲戚关系不好,没人帮你和小阮带孩子……这么长时间然然一个人在外面,谁照顾她呢?”
叶归尘仍是原状,但芝诺比娅知道他听得见,自顾自说了下去:“也不知道然然用了什么方法,她伪造身份去阿卡德摩读书了,正在上初二,不过我记得......以她的年龄,今年该上高中了吧?好像成绩也不怎么样,你和小阮真的在好好教她吗?”
说着,芝诺比娅故作无奈:“唉,算我多嘴,叶归尘,叶师弟,你的世界除了研究就是小阮。既然丧妻都没能让你松口合作,你又怎会在意这个多余的女儿?”
“我也是看着然然长大的,她渴望外界渴望自由、渴望被父母关注。你和小阮总在忽视她,你又如何笃信她会坚守你的信念?”芝诺比娅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惋惜,“既然你这个做父亲的两年都不肯为团聚妥协,那我只好请然然过来好好聊聊了。”
芝诺比娅切断对叶归尘的监视,眼前的屏幕重新显示彩色玻璃的界面,绚丽的光彩点染上她雪白的衣裙。
芝诺比娅看向另一处屏幕,那里正在播放部下传来的“叶翩然”视频——正是那天部下在海边录到的影像。
视频里的身影不算清晰,只能看到少女的大致样貌。芝诺比娅单手挥动控制屏幕,在少女容貌最清晰的时刻暂停,又调出一张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上水母头女孩的笑容俏皮可爱。
芝诺比娅将照片与视频进行比对,微微蹙了一下眉心:“不对……”
就在此时,一个下属匆匆赶来,芝诺比娅放给他进办公室的权限。
“Z教授,我们发现何力似乎在调查......”
芝诺比娅面对屏幕并未转身,依旧背影示人。听了下属的汇报,她平静道:“我知道。”
下属忙问:“那我们应该......”
“何必紧张?”芝诺比娅轻笑一声,抬手一指,大屏上的影像切换到阿卡德摩的办公室:临近开学,教师要提前到校做准备工作。
看着画面上的李联拿着一叠又一叠资料在办公室走进走出,芝诺比娅朱红的嘴唇勾起慈爱的笑容。
“毕竟何力的妹妹李联,还在阿卡德摩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