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何力的声音，祝赫知道这场对战结束了，她反手撑着自己的腰深深平复呼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应该没有很菜吧？”

何力收回藤蔓，神色平淡：“你心念强大，但你不会控制、没有策略，很快就会消耗很大精力，无法应对持久战。下一个。”

轮到石瑾上场。

“何老师，我开始了。”石瑾放出一面土墙，和何力的土墙相对伫立，场上一时静默。

祝赫小声对冷汐道：“她们都是土系，用的魔法好像哦。”

何力的藤蔓便率先出击，绕过土墙正要攻击，刹那石瑾的土墙变成一个把她完全罩住的全方位堡垒。何力的藤蔓暂无可乘之机。

就在这时，石瑾的堡垒悄悄开了个口，朝何力丢了几发土块，又迅速合上。

石瑾的这点进攻确实掀不出什么浪花，但何力却收起了藤蔓。

祝赫以为是石瑾的防御有效，她又紧张地看向何力，何力正念念有词，不知道会使出什么魔法。

突然，耳畔传来隆隆的响声，地面出现一道裂缝，像蜿蜒的闪电，速速开裂至石瑾立足的地方。

祝赫惊呼：“这也行？”

石瑾只得消除堡垒，跳着躲开脚下开裂的土地，就在此时，一枚土块击中石瑾的肩膀，宣告测试的结束。

何力评价：“确实是很多土系魔法师的习惯：注重防御，打消耗战。这是种策略，但你不能失去有效的攻击手段。下一个。”

轮到江月上场，祝赫提前为她捏了把汗。

江月的神情向来温和淡然，祝赫很难见到她这样严肃的表情，虽然这个表情对江月来说变化不大。

何力道：“土系魔法对气系魔法有所克制，我只是检测你的水平，不必有压力。”

江月向何力轻轻点头：“请赐教。”

江月挥动魔杖，念出的英文咒语竟然格外标准，变出的气旋几乎和魔法书上的图示一模一样。

祝赫记得江月之前测验时笨拙的口语，心中惊讶，小声对石瑾说：“江月进步好大！”

石瑾玩笑道：“她该不会背着我们偷偷学习了吧！”

气旋吹不动何力的土墙，江月换了个魔法，这次变出书上气旋魔法的下一条：气刃。

气流刀刃纷纷击在土墙上，砸出道道划痕，何力不再防御，再次放出藤蔓，江月显然不知如何应对，后退几步。

面对藤蔓的攻击，江月微微侧身，躲开一次攻击。

“嗯？”何力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让藤蔓改变方向。

不似从前在擂台上的笨拙，江月身形舒展，从容错开藤蔓的攻击角度，像穿梭云间的飞鸟。

藤蔓去纠缠她的右手，好像是要提醒江月使用魔法，魔杖在她掌心转了半圈，江月反手抓住魔杖，狠狠刺入缠绕她手腕的藤蔓。

这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了几分帅气，祝赫捂住惊讶的口型，一时不知该跟其他人说什么好。

江月躲了几回合，何力没逼出她更多魔法，便宣布测验结束。

何力问：“为什么不用魔法？”

江月摊手，无奈道：“想不起来咒语，记不住。”

何力沉思一阵，评价道：“你用的咒语基础简单，运用的方式死板，但是……你的移动速度比别人更快。”

石瑾拍拍江月的肩，把深长的意味隐在玩笑的语气里：“你这么灵活，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啊，练过？”

江月云淡风轻：“说明我进步很大。”

何力的目光扫过四人的脸庞，她意识到，这四个女孩都极有特点，训练她们并非易事。

“我会为你们定制特训计划，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

少女们也累着了，现在终于能离开，每个人脸上都放松下来，几人晃晃悠悠走出树林，往学校大路上走。

祝赫盘算着晚上吃什么：“等晚上一起吃饭吗？好像我们可以早点去排队……”

冷汐和石瑾并肩走着，两个人都一脸凝重，冷汐一言不发，石瑾时不时回应着祝赫，说吃什么都可以。

江月有时走在前面，有时走在后面，像飘忽不定的云，谁也不知道她一天到晚都在关注什么事情、有什么想法。

这会儿江月晃到了石瑾身侧的位置，石瑾望着江月，很想问问她是不是有事情瞒着大家。

江月似是感觉到她的目光，忽然侧过头来，对石瑾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神秘得有种非人感，却也坦然得像是任人探究。石瑾感觉似乎有根丝线扯着自己的心脏，一阵一阵散发着诡异的酸胀，便移开目光，不敢再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