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赫，你要进行控念练习：使用烛焰精准穿过铁环，火焰不可大过铁环，我给你准备的铁环会越来越小。”

“冷汐，从现在开始不许使用冰魔法，全部换成水魔法。”

“石瑾，你的任务是：仅可生成一面土墙，对移动的对象进行攻击。”

“江月，我准备了几个实用的咒语给你，这段时间你务必熟练运用这些咒语。”

针对守护钥匙的特训拉开帷幕，自此，深秋的山林多了少女的踪迹。

几场秋雨过后，又历经几番无常的天气，学生们身上的西装制服纷纷换成秋冬大衣。白天的时间越来越短，祝赫某次吃完晚饭走出食堂，惊讶地发现天已经黑了。她踩在行道上，听到黄叶的脆响，思绪悄然漫游：叶翩然的叶，是秋天的随风飘零的叶吗？

祝赫没见过叶翩然，当然不了解她，可祝赫却本然地联想到江月舞会裙上的绿叶装饰，想起春天嫩绿新发的枝叶。

有些进入青春期的少女有写日记的小心思，祝赫既然住校，偶尔也会记录生活，毕竟她在家不能写日记，那肯定会被母亲翻出来看。她用脚趾头也能猜到陶雅琴的语气，说什么“你是我生的，你能有什么隐私”。

祝赫在多余的练习本里写道：

11月10日，好累，感觉自己快练成斗鸡眼了！

11月12日，好累。

11月20日，魔法能力没什么变化，我真的在学习吗？好累。

冷汐在带锁的日记本里写道：

11月29日，晴。今天用水魔法和万千千她们对战了一次，效力不如冰魔法。我仍然认为冰魔法才是最强大的魔法。PS：最近在读的小说，男主终于知道当初救他的人是女主了！

11月30日，阴。今日练习水魔法，有所进步，但不能代替冰魔法。PS：男主终于追妻火葬场了！

12月1日，阴。生日月，提前想一下怎么过。PS：小说怎么这就完结了，男主追的时间也不长啊？不够看啊！

而此间，Z世界实验室——

何力脚底生风，迈开的大步将裙摆荡开，宽大的裙摆像飞扬的旗帜，鞋底落在光滑的瓷砖地面上，落下有力的咚响。

“芝诺比娅教授，您找我？”

芝诺比娅的办公室里到处都是资料和书籍，这些文献被有序地安排各个文件柜里。一个个文件柜又整齐排列，却从门口到尽头开出一条笔直的走道。

那办公室的尽头是一块巨大的计算机显示屏，闲置时屏幕会显示彩色玻璃花窗，模拟着阳光透过花窗最鲜艳、最完美的时刻。

芝诺比娅身着白色的长袖衣裙，头上披了一条长长的、雪白的镂花头巾，电子彩光映在她身上，像在空白画布上落下斑斓的笔触。

芝诺比娅背影示人，听到何力进来，她仍静静站在原地，仰头望着巨大的电子屏。门口的何力离她不算近，能听到魔力载着芝诺比娅的声音清晰传来：“何力，听说你阻止李联收回四把钥匙？”

何力道：“芝诺比娅教授，她们只是初中生，您可以轻易拿到钥匙，我没必要在这件事上反抗您。”

芝诺比娅又问：“密匣有下落吗？”

何力答道：“还没有。”

芝诺比娅的声线很温柔，说出的话却不给人商量的余地：“何力，你是我的得力助手，我准许你有小小的悖逆、准许你行自己的谋划，但若明年三月我见不到密匣，我会亲自出面回收钥匙。”

何力：“……是。”

待何力走后，芝诺比娅对虚空的电子彩光伸出掌心。

“伟大的、慈爱的创造女神塔利亚，”芝诺比娅自语，“无论您是否护佑我，我必将带领世界迎来新生。”

12月中旬的魔法测验后，三个少女看着自己的成绩，不约而同吸了口凉气。

正是特训的日子，三个少女各怀心事往树林里走。江月跟随在侧，安静地听着同伴们叽叽喳喳聊天。

祝赫自嘲地笑笑：“我知道我是新手，但分数也不能退步那么多吧？”

冷汐对此毫不意外：“你之前都是靠心念爆发得的高分，这次你的心念完全没发挥出来，怎么会有高分呢？”

祝赫回想了一下12月测验时冷汐的表现，不甘示弱地反驳：“但你仍然不擅长水魔法。”

冷汐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正要和祝赫斗嘴，石瑾走到她二人中间，一手拍在一个人的肩上，苦哈哈地笑道：“可别提了，我这次也是输得好惨哦！”

祝赫见好就收，不再逆着冷汐，她听着一路而来的碎叶声，望着微微凝结冬云的阴天，嘴里嘀嘀咕咕突然冒出一个问题：“何老师的训练真的有效吗？”

冷汐冷哼一声：“我倒想问问她呢！”

正说着，少女们走到平时的训练场地，不再针对此事议论。

何力准时出现，一分也不早，一分也不晚。她在四人脸上扫视一圈，发现几人面色不佳，但她的态度并未因此软化：“交代一下近期的训练情况。”

冷汐“嘁”了一声，双臂抱在胸前，一副防御姿态。

祝赫“呃”了几声，犹豫道：“何老师，我们阶段测验的成绩出来了，我退步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