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0

再度来到原始胎海深处，黎熙已然等在了此处。

“父亲来了。”知晓了云望身份的如今，黎熙不知为何，和流浪者有了几分生疏。

是埋怨么？还是说，是对于当初丹羽的死，他还是有所芥蒂。

他不知道。

流浪者嗯了一声，将两盒棋子拿出。

“你准备好了么？”他问黎熙。

对于即将而来的棋局，他们皆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黎熙轻笑一声，“虽不知道爹爹要我做什么，但就算我没有准备好，父亲还是会开始那场棋局的，不是么。”

他是意外，即使他知道父亲和爹爹都很爱他，但他从始至终都知道，他是一个意外。

但他却甘之如饴。

无形的力量扩散，巨大的棋盘浮现于空中。

这一次，世界的震动变得更加剧烈。

除却已然沉睡的风神以及尚在圣火之中徘徊的火神。

其余五神皆都在那一刻，抬头望向天空。

“棋局，开始了。”钟离幽幽一叹，起身朝着璃月城中走去。

冰神垂眸，“命运，真的可以被彻底打破吗？”

水神于谕示裁定枢机之中沉眠。

草神用神之力稳固住颤抖的世界树。

“黎夜，国崩——”雷神双子困于天守阁，困于——「命运」。

云望手中拈着一颗金平糖，迟疑了片刻将它放入了口中。

甜的，很甜，但他此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味觉，只尝到了无尽的苦涩。

“轮回的溯源，时间的加速。”

“命运复刻，「智慧」——”他抬头望向至冬的极光，“你要如何逃脱这命运的「枷锁」。”

“黎熙他……”

“又如何能够挣脱世界意志争斗的「牢笼」。”

应浮坐在那艘小舟上，一旁放着的，是那具未被打开的棺椁。

他倚在棺椁之上，悠然自得的握紧了手中的钓竿，晃晃悠悠地，漂浮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上。

没有来处，没有归途。

原始胎海深处。

若娜瓦、伊斯塔露同时出现，紧跟其后的是纳贝里士和阿斯莫代的印记撕裂空间。

但她们的攻击皆都未出手，不是她们没有出手，而是不能，是来不及。

金色的瞳孔覆盖了黎熙淡紫色的双瞳，暗紫色的短发此刻皆数化为金色。

虚无的力量延伸展开，世界的一切陷入停滞。

“你已然做好了与吾对弈的准备。”空灵的声音从“黎熙”的口中发出，那是属于「世界意志」的声音，“「智慧」。”

“我并不喜欢别人称呼我为，「智慧」。”与此同时，虚空之中，出现了一道裂痕，图莱杜拉的回忆轻声作响，银白色的人影拄着仪刀缓步走出，“你可以称呼我为，黎夜。”

0041

“黎夜——”流浪者看着虚空中走出的黎夜，明明分开没有多久，却像是分隔了万年之久。

而事实上，他们确实分开了很久很久。

“阿散……”黎夜冰色的瞳孔微颤，血色的牡丹花叶在眉心闪烁，他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流浪者伸出了左手，“来。”

流浪者沉默着握住了他的左手，然后猛地一拉，将他紧紧抱入怀中，“抱歉，让你久等了。”

黎夜轻笑着摇了摇头，用侧脸蹭了蹭流浪者的脸，“我一直都知道，你会来找我。”

流浪者的右手虚虚的扣住黎夜的脑袋，指节却用力的泛白，“嗯。”他抿紧了双唇，低声应了这么一句。

“吾并无兴致观赏尔等的重逢，”就在二人久别重逢互诉衷肠的时候，一旁的世界意志感到有些不耐烦，“吾答应你的棋局，说出你的诉求。”

二人无奈只得停止倾诉，流浪者不舍的放开了怀中之人，右手却紧紧的牵着黎夜的左手。

“我的诉求很简单。”黎夜挥手间缩小了虚空中的巨大棋盘，让其落在了他和世界意志的中间，“我要那些遗憾，皆消散，我要他们，都活着。”

“哈，”世界意志挑眉，“狂妄的诉求。”

世界意志抬手。

两个棋盒漂浮在虚空之中颤抖，倏地，一颗黑色的棋子飞入祂的指间，“没有人可以违背命运，就算是吾，亦然。”

“起东三南二。”世界意志率先落子，目光直视黎夜，“让吾看到你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