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桑多涅抬头看向黎熙,“区区一个人偶,你有什么能耐?”
“他是落星殿的人,”就在双方箭弩拔张之时,一个未曾预料到的声音,在休息室的一侧响起,“我可以证明,他是我们落星殿的圣子殿下。”
“谁?!”桑多涅和黎熙同时转过头去,就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侍女端着最标准的女仆礼仪站在角落处,手里还拿着一根鸡毛掸子。
“我是米切尔,罗谢宫专职洒扫的侍女。”米切尔朝着二人行礼,“也是落星殿的一员。”
“你何时在那的?”比起这人是落星殿的人,桑多涅更惊讶于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屋内的,毕竟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气息。
黎熙也愣住了,他明明探查到这间屋内只有桑多涅和普隆尼亚,这个人是怎么逃过他神识的探查的?
米切尔站直身躯,微微一笑,“从一开始就在。”
“这不可能!”桑多涅惊呼。
米切尔走近,“木偶大人,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我在这罗谢宫中生活了数千年,服侍过数十代主人,精灵、妖精、凡人。”米切尔的幽幽的说着令人不可思议的过往,“直到女皇陛下的出现,罗谢宫成为了愚人众的常驻地。”
“我一直在这里,从未离开。”
“可你分明只是一个人类!”桑多涅可以清楚谈查到对方属于人类的本质。
米切尔轻笑,“早已死亡,被排除在记录之中的人类。”
“是爹爹?!”黎熙瞬间明白了什么。
桑多涅没有听到黎熙的话,或者说就连米切尔其实也没有听到,“这不可能!”桑多涅面带惊恐的同时,想到了棋子之中的那人。
她对于那人撒谎了,离开棋子后,她其实有查过关于那人的信息,但很可惜,她的手还没插进璃月,就被那里的仙人给斩断了,以至于她什么都没有查到。
但一想到璃月,就会想到那里的落星殿,“你说你是落星殿的人,有什么证据?”
米切尔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在二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的瞬间将其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但下一刻,莹白色的光芒散发,黑白棋子从她的胸口浮出交织出繁杂的阵纹。
时间逆转,匕首脱离。
血液流转,万物倒流。
“落星神的——力量。”桑多涅瞪圆了双目,嗓音干哑,“时间的权能。”
“这只是神上的权能之一罢了。”米切尔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落星神最大的权能并非时间,所以适才的伤还是对她造成了一些影响的,“所以木偶大人现在可以相信我的话了么。”
“你个疯子。”桑多涅咂舌,见着对方确实无事后啧了一声,“我信了,但那又怎样?”
米切尔脸上又露出了标准的女仆微笑,“那么可以请您将那颗棋子归还了吗?毕竟,就算是女皇陛下,想必也不想真的对上整个落星殿的,对么?”
桑多涅哑声,好半响她才哼了一声,“落星殿的家伙果然都是一群疯子。”她拿出那颗棋子重重将其拍在了黎熙的手中,“拿去!”
黎熙一喜,桑多涅啧了一声,“还有,离多托雷那家伙远点,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知道他不是好人,”黎熙笑道,“谢谢桑多涅的提醒。”
“那你还同意他的实验?”桑多涅挑眉,“最近他可没对你少动手动脚吧?那个云望也真是,我想和你说几句话他都拦着,以前还觉得他是个好的,现在看来,不愧是多托雷那里出来的,简直就是一丘——”
“大人!”桑多涅的话没有说完,门口突然闯入了一人,正是云望,“您回来了怎么就先来木偶大人这里了。”
云望的脸色有些苍白,他不知道桑多涅说了多少,也不知道黎熙究竟知道了多少,他只希望,一切揭开的时间可以再久些。
但他又真切的知道,那不可能。
黎熙的笑容收了回去,他转头背对着云望对着桑多涅和米切尔说道,“多谢桑多涅了,这事我会解决,应该快了。”
“我管你?!”桑多涅哼了一声。
黎熙不置可否,“还有米切尔,如果身份暴露对你有影响的话,你就先回落星殿吧,就对应浮说是我的意思。”
“多谢殿下的照拂,但我早已习惯至冬的生活。”米切尔谢绝了黎熙的提议,一旁的桑多涅插嘴道,“正好,你也别回你那落星殿了,既然你拿走了我的实验材料,你就做我的实验材料好了。”
“像博士大人那样?”米切尔反问。
桑多涅瞬间炸毛,“我可没有他那么变态!别把我和他混为一谈!”
米切尔微笑。
黎熙对着二人点了点头,随后转过了身,看向了一直站在门口默不作声的云望。
他暗紫色的双瞳深深的望入对方灰色的眼眸之中,像是要看清对方身躯之中的灵魂究竟为何,但他最终只是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