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5

专属于黎熙的休息室内。

黎熙在十分确信这里不会出现第二个米切尔后，脱下了身上的斗篷，然后走到了茶水吧台处。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又给云望倒了一杯红茶。

下意识拿起糖罐之后，他暗自苦笑一声，“果真，空了啊。”

依旧站在门口的云望有些不知所措，内心泛起的是不可言说的恐惧。

他知道了，知道了多少？

他想起来了么？又想起了多少？

黎熙端着咖啡和茶坐到了沙发的一侧，随后抬头看向门口的云望，“该叫你什么呢，云望，巫云，还是说。”

“小白云。”

他都知道了。

云望彻底放弃所有的幻想。

所以，这就是结局了么。

又一个不完美的结局。

他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僵硬的走到黎熙的对面，然后坐下。

看着桌上散发着热气的红茶，他无意识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没有加糖的茶，预料之中的苦涩。

“抱歉，糖没了。”黎熙说着从随身的空间中拿出了一个礼盒，将它放在了桌上，“配着点心吃吧。”

这是他在稻妻给云望打包的点心，三彩团子、樱饼还有金平糖。

他早就发现了云望嗜甜，本以为那是他的天性。

却没有想到，那确实是他的天性。

巫灵的天性。

云望抬手解开了礼盒的丝带，露出了里面的礼物。

三层的食盒，装的满满当当。

他却无从下手。

一时间，二人皆都沉默。

许久，黎熙开了口。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云望苦涩张口，“你知道了多少。”

“不多。”黎熙坦言，“勉强算是恢复了一些记忆，这不是第一次了是么。”

云望微微颔首，却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不问你上一次为何要杀了丹羽和那个孩子，”黎熙深吸了一口气，直接问出了那个他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我只想知道，这一次，是不是你杀了丹羽？”

“不是。”云望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解释，“不是我杀的。”

“但你也确实眼睁睁的看着多托雷杀了丹羽，多托雷也确实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他才会对你那么有兴趣。”一直以来，云望和多托雷之间令人感到奇怪的气氛，黎熙终于想明白了。

他苍白的话语却令云望的面色变得越发煞白，“小白云，你明明可以救下他。”

巫灵对于世界线的改变，受到世界意志的束缚比他小得多，小到，近乎微乎其微。

所以世界意志才会想要借助外力，试图消灭这群入侵世界的巫灵。

云望瞳孔颤抖着抬头看向一脸平静的黎熙，即使他知道他真的生气了，即使他知道如果现在不说出实话，他的巫澈就真的会恨死他了。

但他还是无法说出一切，无法向他的巫澈解释一切。

只因他的巫澈的身上，有着「两个」世界的意志。

祂们以他的身躯作为战场，以他的灵魂作为赌注。

云望不能赌，也不敢赌。

“我救不了所有人。”他的声音沙哑、微颤，“如果可以，我不会管任何人的死活。”

我只是想要你活着。

可我还是救了丹羽。

只是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你们巫灵，还真是冷心。”黎熙语气淡淡，却令云望如堕深渊。

他张了张口，却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他没有任何可能去反驳。

“既然父亲和你谈妥了和多托雷的事，那么接下来还是要麻烦你多多发挥你的作用。”黎熙已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至于剩下的，他不想在没有彻底恢复记忆之前就与其对峙，他索性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短期内我不会回到至冬，所以，别做多余的事，”他垂眸看向一脸仓皇的看着他，欲语还休的云望，“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