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1

雪国，地如其名。

终年覆盖着寒冰积雪。

云望手捧着一个暖炉，站在山顶的时候，心想他真不该来这里，但来都来了，再离开似乎也有些麻烦。

“云望先生，博士大人让您去三号实验室找他。”就在云望发着呆的时候，身后出现了一个愚人众。

“他很闲？” 云望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

离开踏鞴砂后他换了个名字，虽然多托雷曾疑惑过，但他感兴趣的点显然不在这，也就没有多问。

而至于他为何改名的原因，很简单，他并不想那么快就被黎熙发现，即使他如今的样貌已经和巫云时期的大相径庭。

“？”那个愚人众呆了一秒，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云望会这么说话。

云望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挥了挥手，“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和博士的合作并非云望一开始的本意，但好巧不巧，他在对方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那人的气息，显然对方见过他，或者说，至少曾经偶遇过。

但怎么可能呢，巫辙那个家伙疯的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怎么会特意去接近多托雷？

但如今的多托雷又确实是他本人，而非巫辙的幻化。

云望来到多托雷实验室的时候，对方正看着培养皿中的肉团若有所思。

对方察觉到云望的到来后，却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血肉之形的形成上，你难道不觉得很有趣么，从极小的一颗微尘，便可以裂解成一颗跳动的完整的心脏，再之后是整套血——”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废话？”云望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多托雷却并不恼，只是轻笑了一声，“好吧，既然你不想听这个，那就说个你会喜欢的。”

云望并不觉得对方会说什么好消息，果不其然，“丑角最近招了一个新人，似乎还是你的老相识呢。”

“来自踏鞴砂的，人偶。”多托雷面具后的双眸带着疯狂的意味，“要去看看么，小乌云？”

0002

云望想过他留在至冬的话，终有一日会遇到踏入命运的黎熙。

他只是没有想到，多托雷居然会特意放弃研究自己死而复生的权利，而把他通过丑角送给了黎熙当做他的手下。

“想来，小乌云你是不会说出真相的对吗？”临走前，多托雷还特意在他耳边叨叨个不停，“毕竟，在人偶眼中，你早就已经死了。”

“若是让他知道了，你不仅没死，还眼睁睁的看着丹羽大人死在我手里，死在你面前的话，你说——”

“啧。”云望就知道多托雷的口里没什么好话，“你要我做什么？”

“唔，也没什么。”多托雷摊手，“虽不知道人偶为何对身为埃舍尔的我有着近乎偏执的恶意，但我确实对他的身体很感兴趣。”

“你要我帮你窃取他身体的秘密。”云望嗤笑。

“没错。”

“可以。”云望答应了这个要求，毕竟，这本就是命运之中的一环。

“不过，他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云望答应了之后又反问了多托雷一个问题，“你为何不亲自去？”

多托雷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或许，比起他身体的数据，此刻的我，有着更感兴趣的东西？”

云望嗤笑一声，已然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却只觉得烦躁。

毕竟，虽然不想承认，他和多托雷的一些思想，有时候真的一模一样。

他和他是同类人，但却绝不会是同路人。

而他和黎熙的第一次会面，是在罗谢宫中的一个会面室。

云望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了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吊儿郎当斜眼瞥过来的黎熙。

而此时此刻，黎熙也在看着来人。

如今的云望，一头亚麻色的短碎发，很是普通，一张十分没有攻击性，近乎软糯的脸庞，但却有着一双沉暮的墨瞳。

云望察觉到了黎熙眼中的一丝探究，但他并不在意，因为如今的他用着的样貌和巫云的完全不同，但却也并非他上一世，或者说是，也并非他真实的样貌。

他不会认出他。

“你就是丑角给我找的？——第一个，下属？”黎熙颇有些傲慢的挑眉，“麻烦，你叫什么名字？”

云望关上了门，走到了黎熙的面前，行了一个礼，“属下云望，大人您叫我云望就好。”

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和多托雷还有黎熙玩游戏，但在那之前，陪他一阵也好。

毕竟，如今的黎熙和过去的巫澈，性子还真是一模一样。

一样的孩子气，一样的，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