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如此美丽神秘。承载着无数星系,在它诞生之际,一切的物体有了质量。渺小的星际藏匿在不起眼的角落,生命如一粒尘灰,抛入一颗湛蓝的星球,繁衍生息,探测这不可窥探的秘密。
星系的光辉却总是让人感到渴望,天真地认为一伸手就能触碰。
无限戛止在了这层薄弱却又坚硬的隔层。
圣罗兰彼得岛带来的是原始海洋最纯粹的眼泪。仰望星空,则会发现这片海域与星系一样,广阔、悠然、神秘,也正是因为透过这面海底,银河才会流动在头顶。
“唔。”广盈的草坪上,耶法尔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即使没有回头,也瞥见了身后要走来的人。
“想好要这么做了吗?”
一抹淡色身影如穿过阴霾,清晰地出现在他身边,黑发随风轻轻拂动,如果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瞳仁仿佛装着一整个宇宙。
“嗯。”
耶法尔懒洋洋地笑着:“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理智了?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自己?”
白久的目光眺向他身后,开口说:“宇宙检测有一定的周期,虚空的存在是我无法隐藏的。”
耶法尔同意地点点头:“对付他们现在确实比较吃力。但,如果结局是坏的,你所创造的星系也会立马消散。”
在这片寂静的长河里,天理的人格早已不能掌握,现在的白久,于十九重来说只是个要保护的人类。
白久看着耶法尔,开口:“耶撒尔的神态回退到刚被创造出来的时候,他逆政的权能,你想过什么时候还给他?”
“这都是为了你呀。”耶法尔说,“耶撒尔早就受不了这种前进不了的状态了!反正结局都一样,死来死去的,还被搞成一副大义凛然的苦情剧,你也知道耶撒尔有多么讨厌这种剧情了。”
“所以呀,我的弟弟某一天就来找我,和我说了这件事情儿,又十分信任我的要把权能暂时交给我来用。你也知道,”耶法尔抬头看向白久,“耶撒尔已经回归了原初神态,记忆早就随着权能消失了,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还要靠我用权能把你救回来。我和耶撒尔,完全是明智之举!”
白久说:“在那短短的几秒内,你能精确到吗?”
耶法尔“唔”了声,掰掰手指头说:“概率有三分之一吧。万一你真死了,天理苏醒,世界重置,我和耶撒尔很有可能被回收掉呀?”
“所以弟弟,你忍心吗?”
白久疑惑地看他一眼:“弟弟?”
“是呀。”耶法尔说,“我是天理第一个创造出来的,当然是最大的哥哥。所以亲爱的弟弟,你真忍心看我和耶撒尔被回收掉吗?”
白久说:“加上你的三分之一概率,就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我不会死。”
耶法尔深笑了下,说:“弟弟,其实你比任何一个人都危险吧?”
白久说:“这个星系出现的意义,就是为了容纳生命。”
“对了。”耶法尔终于站起了身,又说,“从神格中剥离出人格的感觉痛不痛呀?听神仕说神格和人格根本就是两个不一样的思想,除了最终要被回收掉,把人格的意识抹除之外,剩下的记忆也会归零吧?”
“如果那一天,神格的你没因为你的死突然醒过来,你又会怎么做?乖乖融合吗?……感觉不会那么容易耶……”
白久反问:“你也想把人格剥离出来吗?”
耶法尔笑着摇了摇头,“亲爱的弟弟,看在我要为你兜底的份上,告诉我你和自己签订的契约是什么吧。”
白久静静地看着他。
夏季的蝉鸣空桑桑,枝桠向外无限延伸,树荫下斑驳的光影,编织成一副自然美画。
“热死了,热死了。”
金福边抱怨边挑着那一点绿荫圣地前走。终于到了目的地,还没上楼梯,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他。
骨骼从烈阳底下走到他身边,问:“你怎么来了?”
金福理所应当地说:“当然是来找……白娘子!”
骨骼愣了愣,接着说:“他不在我这。”
“什么!?”金福惊讶地叫起来,“怎么可能,白娘子前几天跟我说他来你家了?”
骨骼一脸疑惑,说:“没啊。他跟我说去了不死鸟那里。”
两人对视一眼,统一步调去找不死鸟。
“没啊。他不在我这。”
金福再次惊叫:“怎么可能!”
不死鸟把门敞开,说:“不信自己去搜。……他跟我说他去了契燕那里。”
金福第一个不相信:“胡说八道,白娘子怎么会去找他?”
骨骼皱起眉毛:“那白久在哪里?”
一通电话响起,打破了诡异的氛围。
骨骼看了眼拨电的人,看着他们说:“是契燕。”
契燕开口就是:“姓白的傻逼是不是在你那?”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迷糊。
白娘子……突然蒸发了?
几个人赶到白久家里,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要开的痕迹。一种不安感从心底油然而生,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他……不会去了……”
契燕立即说:“他没有蠢成一条草履虫。”
不死鸟抬起头,忽然说:“这个恶作剧,我知道是谁做的。”
再次回到不死鸟的家中,他走向浴室,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稍微用力一拧,“咔嚓”一声,“叮铃”一声,同时响起。
手机响起来的契燕愣了几秒,紧接着下意识接起。
“是契燕呀?”
连同十九重门后的吧台边坐着个人,只要看到他的背影就能立马猜到是谁,话音继续响起。
“我刚刚说错啦。白久不在骨骼那里,嗯……是在”他顿了下,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在金福家里噢。”
“是吗?”半晌后,契燕开口了。
“是呀是呀,就在金福家里,他们报的不是同一所大学嘛,这几天准备一起去呢!”
“耶,法,尔!”
耶法尔狐疑了下,声音貌似不是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的,不对,他又仔细听了听,是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的,可是身后怎么也会有声音?
“他到底去哪了!?”
耶法尔回头看。
哎呀,还真是从身后传来的。
暴露了呢,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都要来喝一杯吗?”耶法尔说。
“别说废话了,白久到底去哪了?”
“这里的酒其实蛮好喝的,”耶法尔歪了歪头,“小鸟,你要不要尝一下?”
不死鸟也坚硬地说:“白久在哪里?”
耶法尔说:“现在知道也晚了呢。”
倒吸一口冷气。
突然间,酒馆的门又被大力打开:“我爸呢?!”
酒馆的调酒天使正好把目光转过来,看到摇摇欲坠的豪华门,心里一阵肉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