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白久的关系缓和到最初。

每当路口分别，我总会盯着他的背影看很久，直到人群中再看不到，我才会转身走上另一条路。

走上那条熟悉不过的路，经过数不清次的城南旧楼，就在这无声无息的过程中，有什么东西变了质。

我没回家，反而进了老板的店。

他从地下室刚出来，依旧穿着紧致有型的衣装，双手托着不大不小的铁盒，放在桌上后示意让我过去。

我走了过去，不是为了看他铁盒里装着什么东西，而是把戴在身上的归墟神像扔给他。

老板没接，任凭碎片摔在桌子上，随即抬头看我。

我盯上他的眼睛，说：“我辞职，不干了。”

老板说：“我要是不同意呢？”

我坚定地说：“我不想再和归墟有任何关系。”

老板瞳仁转了下，瞥一眼桌上的碎片，冷唇开口：“先把这东西拿走，我们再谈。”

我有点好奇老板为什么不敢拿归墟的神像，转念间想，仿佛自从我把这东西拼凑起来后，就没有人再拿过它。

“想好了？”

我说：“想好了。”

老板悠悠道：“壬秋，按照我们之间的条约，我现在大可一把枪把你毙了，但看在你帮我做了那么多的份上，我可以放你走。”他顿了顿，挑眉注视我，“不过……”

“不过什么？”

老板缓缓说：“找到归墟。”

我说：“……我不知道。”

老板看着我，眼神疏离冷漠：“既然你是妄神众的人，你一定会知道他在哪。”

我睁大了眼，在惊讶于老板为什么也知道我是妄神众成员后，又冷静了下来，“老板，你想去妄神众总部吧？”

他没说话，沉默却代表了一切。

…………

一辆大巴停在了面前，不一会儿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拿上我们手上的行李，随着车门关闭，这辆大巴缓缓驶上了马路上。

本该坐在教室里苦命读书的我们，此刻坐上了短途露营旅行的车。

照金福的话来说，这是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旅行。

我身边坐着白久，他头偏向一边，静静地看向窗外。

车在一条岔路口开向了另一侧，并不是原本计划的路线，我问金福，金福说要去接人。

到了地方，我才知觉接的人是耶法尔。

耶法尔上了车，直直走来坐在了我身后。

我问他：“耶撒尔还在神殿吗？”

他点了点头：“还需要点时间。”

我又问：“耶撒尔一个人在神殿行吗？”

耶法尔说：“无大碍。虽然脾性和之前差不多，但他的神力已经恢复当初的十级。”

我了然地点头，正要转回去时，耶法尔神秘兮兮地凑近我，小声说：“我有东西给你。”

我看了白久一眼，想了一会儿才起身做到了耶法尔身边。

他将一颗发光的球体放在我的手心。

我压低声音：“这是什么？”

耶法尔眨眼：“是能抑制你身上的力量。”

我看着他，哑口无言。

“天使大人，你也知道了？”

耶法尔吐吐舌头笑：“放心，只有我才知道。壬秋，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可以告诉他噢。”

我猜测天理剥出的神核也许会和本体有感应联系，白久在人间经历过什么，他也会感知到。

“谢谢。”我说。

大巴行了两个小时，才终于抵达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