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伤心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想到在月光下会这么亮。要说我怎么喜欢上他的脸，那么就是从这双眼睛开始。

后来我也问过我基友当时为什么会突然亲我额头，他风轻云淡地说这是天使之间的安慰，一开始没想亲我，但看我眼泪鼻涕一起流才这么做的。

我立马就过去锤他啊，谁说我眼泪鼻涕一把流！

我干脆转过身头也没回地下了实验楼。飞扬的雪花蔓进屋檐下，石板上的路便有些滑，差点让我摔了个跟头，我尽快跟上乌托邦的脚步停在大门外。

“是故意让我看到的吗？”

乌托邦转过身望向我，她脸上的神情平淡，也是给我的答案。

我继续说：“记得应川死的那天，我半夜去了城南旧楼调查他的死因，却误入了一间装满镜子的房间，结果因为极物质的出现而被卷入了一场幻境。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引发了极物质的出现，老板跟我说只有虚空的人才会产生这种力量，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你也在场。”说着我看向她：“毕竟你身上的香味很特殊，让我能一下子想起。”

“如果不是呢？”

我摇了摇头，否定她：“应川是神，归于十九重，你们的目的是弑神吧。”

我仔细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明白说出这样的话有风险，毕竟应川在临死时亲口跟我说，下一个被弑的神是我。

乌托邦却说：“还有什么？”

我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乌托邦说：“壬秋，你认为的神是什么样的？”

“神”在人类世界千奇八怪，要说一个具体的形象那就是光明的神，他们拥有审判世间的诸多权利，因此救济、普渡、仁爱、神圣就是他们的标签，另外的就是邪神，凡是万物都有对立面，不过这种不能称之为“神”，而是恶魔。

我恍惚的瞬间，再抬起头已经看不见乌托邦的身影。

..........

我觉得凡事都需要有个论证，就算是无比奇幻不现实的事情，在长河中也一定有个影子。

比如说西方的人信仰宙斯，但没人真正知道宙斯是否存在过。

耶稣有着人世间真实的历史，可也无从考究。

就像我现在知道了十九重的存在，或许十九重就是世间曾经流传过的一段故事。

真当我翻遍了古代神话和西方神话，完全找不到有这么一说。

顺之执政。

逆之执政。

十九重。

一点先例都没有。

我只能先出了图书馆，吹来的冷风让我打了个哆嗦，顺路进了家店买杯热茶暖暖身子。

好巧不巧，又碰见了警官。

世界大到无奇，小到出门丢个垃圾都是熟人。

他还是给我递了瓶热牛奶，不过这次换了口味是巧克力味的。伸出来的胳膊露出了手腕的一截，我接过牛奶时不经意瞥到一眼。

我边走边喝：“警官，你是左撇子？”

他从兜里拿出烟，点了点头，“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你用右手方便吗？”

警官说：“曾经不方便，考入警校后，用左手握抢成了我和同学之间的区别，我挺在意别人的目光的，有段时间一直操控用右手，现在左右手都可以。”

我说：“但还是会下意识使用左手。”

警官停下脚步，注视我：“怎么突然在意这个？”

“除了你，我还见过一个左撇子的人，”我说，“有一次他在抽雪茄，身边的人不小心把反过的一面夹在他的指缝，导致还没燃尽的烟灰掉在了他的左手腕上，烫出了一小块的疤痕，那位置应该不偏不倚处在上行偏右一点的位置。”

他忽然笑了一声拉开袖口，有道烫口，紧接着轻松地说：“原来你说的是这个。”

我目视前方：“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给一个错误的地址，现在我明白了，如果她败露了身份，我就怀疑不到你啊。”

“有漏洞才让一切变得更真，不是吗？”警官脸上露出笑，“我自认为一切处理的都很妥当，是什么又让你怀疑我的，难道就因为这个烫痕？”

我平淡地说：“你错就错在，我一开始的怀疑对象根本就不是僕凡美，而是你。老板这么危险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告诉你我在泰国，是你在黑了我的手机，在里面装定位了吧？”

“更重要的一点，你和僕凡美都只是傀儡，被人操控着银线的傀儡。你比她的身份要多，齐先生是你，开着机车的也是你。”

“壬秋，”他没否认，继续说，“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你的洞察力和敏锐力要超于常人。”

他确实这么说过，我点了点头。

“你该不会认为这只是你的天赋？”

我没明白：“什么意思？”

“你跟我们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