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舒服,想跑。
这是第一感受,其次是她开始怀疑她爱不爱他了。要不然她想咬死他,这么蠢让她这么受罪,活该他伸手过来被咬。
许平泽吃痛但没有躲,只是有些无奈地让她松嘴,把礼物放回床头,揉一揉手不是很在乎:“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悲伤综合征,各种综合征。
反正她现在不爽,想咬人。
哦——这样啊。
许平泽点头。
她学着他大幅度点头,脑袋又磕到床头。被撞痛后失神地想着:他为什么这么笨,爱为什么这么痛,是不是谈到假人了。
“嘶——”
反应是相互的。与此同时,许平泽不满地扯了一下她的头发往下示意,直至她睁眼和他平视,被迫压下来两目对视。
蛋糕的味道她记得是莓果的,许平泽的味道他记得是柠檬的,都是酸酸甜甜的。
闻着味道都挺好,实际没熟的都酸。
“你好坏,明明说好的,怎么现在欺负我?”委屈的声音冒出来,许平泽退出来紧紧抱住她,抬头看她,“讨厌喜欢你的我……。”
低头一看,许平泽在努力找补,借口有些拙劣,技术又差时间又短。
“阿许,要不……”温语嘉有点骑虎难下,后悔自己太着急,把这件事美化的太好了,现在还是很紧张,没有开心的感觉,“要不你学学吧。”
尴尬的氛围弥漫在两人之间,温语嘉悻悻地摸鼻子,不再提这件事。
很被动的,温语嘉生疏地给他盖上了被子,然后坐在了旁边,和他一起盖被子。
温语嘉清清嗓子开口,整个人窝在被子里,手摸着脚蜷在一起。一种被开拓的存在感时有时无,莫名很伤心,还是扯着笑去安慰他:“没事的,已经很棒了。”
就是好累啊——想要抱抱和亲亲——
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她发着不知道哪门子的抖,心情坏。
像跑800米时意志接替体力的咬牙,明知不可为,却还要为了终点而努力对抗放弃。
她无法抗拒低落的情绪,渐渐生出了难受的呕吐感。眼前渐渐模糊,靠在许平泽身上想让他抱抱她——哪怕夸夸她都好,不要不理她。
不要……
不要否认她的爱……
就在她眼皮即将阖上的瞬间,许平泽从怔忪中回神。
许平泽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发了很久的呆了,全然地沉浸在另外的满足感中,竟然忘了好好地夸奖他的宝贝。
思考了一会,他犹豫着把头靠过去——从头发开始亲,然后往下是眼睛、脸颊和嘴角。
在她耳边慢慢地列举她的好:
“温温好喜欢我……我也好喜欢温温哦。”
“刚才不小心撞到温温的脑袋了,疼不疼,我给你揉揉脑袋……。”
“我想让你开心,不要哭……眼泪是咸咸的味道,好像刚刚闻到了类似的味道。”
“温语嘉我好幸福,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你是不是天上派来的仙女,你这么吸引我有什么目的?”
“好爱你我好爱你,你也像我爱着你一样爱着我吗?温语嘉我想我会爱你到死怎么办?到时候我们能一起死吗,或者我们好好活很久……”
窗外的烟花升起,在六楼炸了个花出来,一瞬间明亮了彼此的脸庞。
翻过黄历,今天是个好日子,宜安床嫁娶。今天是个好日子,她把自己嫁出去了,无关利益,全然真心。
说不清,相比于性,她爱他的人。
如果让她再来一次,她会狠狠拒绝他的乱来,并且把生日礼物换成一个得体的领带。告诫他每天都要整整齐齐做个人,而不是在她面前当条狗,把她当做骨头,摇着尾巴装可怜。
他看她不说话,使劲闹她,挠她的痒痒亲她的锁骨,贱得她伸手去打去骂:“许平泽你就是个笨蛋,哪有人在床上说什么要死要活的?快呸呸呸!”
床头是木头,温语嘉让他多摸两下消灾。
“我是说真的,”不是随口兴起,也不是扯谎哄你开心,每一句话都是真心,“我想我会一直爱你。”
温语嘉去摸水杯,很渴,喉咙痒意明显,吞咽也带着粘稠的爱意,生生扼住她的心思。
之死靡它,心系不移。
水杯很近,她却失手打翻了整杯水。在最需要的时候把他狠狠推开,用手里的碎片渗他的血,剜他的肉。
很湿……
好像是水,又好像是泪,或者是他的血。
不管怎样,闭上眼都是她。
好恨!好恨你!你为什么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