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得几时，清醒迷人眼。

已经来不及去问他了，她惯是个珍惜当下的，听着这话的意思他也不拒绝，是很出乎意料的状态。

有些别样的意味，她反复嚼了这话几遍，脸上有被戳破后的绯红，凝噎：“你……”

“我……”

照猫画虎，许平泽也逗她，学她说话，“害羞的样子也好好看，好想拍下来一直保存下来。”

生日宴多少是要留下张照片的，他这么一说温语嘉就从他兜里拿手机，只一个要求：

今天只能拍一次，拍多少算多少。

半响，他没说话，于无声处思考掂量着。一下一下摸过她的唇，力度不轻，很磨人的坏习惯，过了一会儿才说：“现在拍吧，现在的我最开心了。”

然后很自然地把她的手和自己的，攥在一起，举在两个人中间。许平泽执着地和她十指相扣，和她站在同一个方向，右手牵左手。

没由来的心慌。

男性的手很有骨感，放松状态下指尖垂着也是翘的，只不过没有用力控制，会向手心弯曲。此刻正和她十指相扣，笑得正欢，嘴角的笑就那么笑到她的嘴角。

很漂亮的一双手，她想。牵手的时候两个人会牢牢地在一起。如果可以，皮肤也要长在一起，就算是退化成两栖动物黏连成蹼。

许平泽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还拍了几张接吻照。宝贝整个人都有些怕镜头，应该是紧张的，缩在他怀里怯怯地笑。

他好满足……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身上。

“很漂亮的照片！谢谢温温配合我。”

拍完了之后，许平泽把手机给她看，一共拍了十几张，每一张都是他们俩。

无一例外，许平泽笑得开心极了，温语嘉也在照片里浅浅笑。遵循着女友优先原则，照片还是温语嘉占大头，他只占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温语嘉觉得有些微醺，怀疑是蛋糕里面灌了红酒，整个人都有点兴奋过头了，绷得紧紧的，慢半拍地把手绕在脖子后面。

“其实我买了很多，店员说款式不一样。”因为没谱，所以准备充足，“如果、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

也。

也喜欢我。

我当然喜欢你！

闻言，男人轻而易举地把她抱起来，掂量掂量，把她放到床上，敛了笑意正色告知她：“咱俩是彼此心意相通，没有不爱的前提。”

有时候她会瑟缩害怕。他就会把她的手放在胸膛上，用剧烈的心跳告诉她爱意多么珍重。

环着她的手再长点都能抱住自己了。可想而见温语嘉没有照顾好自己，看样子有些瘦。

他有些心疼，语重心长地劝：“疼的话就和我说，别逞强。”

她的性子有些倔，是他一手娇纵出来的小脾气，很爱捉弄人和强迫自己。实际上却很胆小，被吓到了就会停下来，看他的眼神。

温语嘉舔了舔唇，这触感有点神奇。不太敢继续，在继续和道歉中间选择了笑场：“对不起哦，业务不太熟练。”

一只手过来捏她的脸，把她的嘴角扯开了。好没责任的人，这时候还要笑，很容易让他丢脸的。

“宝宝，这个时候你还在笑哦。”

温语嘉笑得更欢了。

抬手挽住脖子，很努力地克制住笑。她看着天花板在开花，闻到了沐浴露的味道，是橙花的味道，洋溢在春天的柔和里。

温语嘉舒服地躺在他的床上，打滚到处嗅。发现是枕头的味道，拿过来据为己有，垫在脑袋下。

良久，她睁着眼睛哼唧，推搡他的手，有些不满这个笨蛋：“不是这里……你怎么都不做功课的？”

许平泽在她头顶，只好吐舌认栽，手足无措地解释：“我以为……对不起……”

在女朋友面前硬装也不是他的本意。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聪明的，会道歉。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实实在在感受了她的存在。是一种滞后的重影感，视觉后效的体验，带着谎言靠近她。

她绕过一层裙摆，觉得手上很陌生不习惯，有些情难自禁。脸上还有泪迹，在脸上是一条发光的线，明暗一闪一闪。

许平泽安慰这是视觉后效，是脑子里的幻想，是甜蜜的负担。

温语嘉生得漂亮，是一种初看惊艳不敢沾指的漂亮，可她眸色水润，却像是咽不下气，用笨拙的手法去找他的手。

笨拙的好处就是可以装傻。长久的相处下来，许平泽最是知道她冷淡的面目之下是怎样一副疯狂的追求，便很大胆地覆住她的眼睛，亲亲她的嘴巴：“谢谢宝贝给我指路。”

能感觉到，彼此是最生涩的恋人。

温语嘉有些不开心，觉得这个礼物实在不咋样。

应该是病，各种行为悲伤综合症。

情绪莫名低落下来，她觉得被压着很痛苦，四面八方的潮水都想淹死她，连同最亲爱的恋人也在无休止地汲取她的情感，反扑在她身上。

“温温，怎么了？”

许平泽过来帮她擦眼泪，很缓慢地告诉她，“这样你会喜欢我吗，我给你想要的了。”

看到咬她自己舌头的行为，许平泽只好停下把她的嘴捏成一个圆筒，直到能看见她安分的唇，才凑过去亲亲她，问她有什么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