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消息:
【白鹤悟:实验室在数智楼 2208室,你到楼下给我发个消息,我给你刷卡开门。】
数智楼……之前好像都没去过,我打开地图一搜,结果发现离我这里不过500米的距离。
【我:我刚考试结束,现在过去会太早吗?】
估摸着白鹤悟现在还没在做实验,他几乎是秒回道:
【白鹤悟:这么快!】
【白鹤悟:没事没事,你来吧,现在这边刚好没事,早开始早结束,我们结束后去吃饭。】
简单回复了个“好”,我就顺着地图指引的方向一路走到了数智楼下。
数智楼是前几年一位毕业多年的校友捐建的。听说那人在数字科技圈里颇有成就,学校原本还想用他的名字来给这栋楼命名,结果被他当场拒绝了。
说是捐这笔钱,本就是想给计算机学院添些先进的设备,至于署名什么的,都不重要。
我之所以知道这些,还是因为那年我正好高二,误打误撞申请上了古唐大学的夏令营。揭幕仪式那天,我还被拉去做了志愿者,在现场足足站了一整天,第二天起来发现自己被晒到了脱皮,疼了好几天,所以记忆格外犹新。
话说那个人好像叫徐什么……
“展南鸣!”
思绪突然被打破,我抬头望去,就看白鹤悟站在门口朝我挥着手。我一愣,疾步上前道:“不是说我到了给你发消息吗?”
“我也没事,想着下楼等你更快。”白鹤悟掏出学生卡一刷,大门自动开启,“你来的也挺快的。”
“刚好在附近考试。”我回答道,四下打量着楼内的装饰。
虽然之前在揭幕仪式上当过志愿者,但那天我偏偏被分在门口签到,一整天下来连数智楼的门都没踏进来过。
不得不说,还是科技新贵豪横。数智楼的装修虽然简洁,但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一种花了很多钱的即视感。
不像我们文理学院,前阵子上课上到一半天花板还漏水,一群人抱着书包挤到第一排,才勉强把那节课撑完。
跟着白鹤悟上了扶梯,我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四下打量,他看了我一眼,“第一次来?”
“嗯。”我连忙收回了目光,“我课都是集中在文理学院,几乎没怎么离开过。”
“我们院自习的地方很多,考试周也能抢到位置。”白鹤悟认真道,“如果你以后想来随时都可以来,我给你刷卡开门就好。”
考试周都能有位置?听到这句话后我感觉自己眼前似乎都明亮了几分,也顾不上谦虚推辞,忙应道:“这可是你说的啊!”
“嗯,我说的。”白鹤悟轻笑着说:“到了。”
和我想象中那种满是悬浮屏幕、人人西装革履、在空中切换界面的场景不同,眼前的实验室称得上朴素二字。
实验室里只有几张桌子零散地摆在四周,上面放着几台台式电脑。正中央却铺满了一整片彩色拼接软垫,软垫上放了一个椭圆形的模拟舱。
“这里是参与实验的须知,读完后在右下角签字就好。”白鹤悟递给我一张纸,我草草扫了一眼,随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就见他从一旁拿出一副 VR 眼镜,和一副看起来像手表似的银色手环。
“我们实验室现在主要在研究脑机接口类的全息世界,简而言之就是沉浸式玩游戏!”这样说着,他把那个银色手环递向了我,“这是神经感应环,会读取你的神经信号,你带着它坐进模拟舱里就好。”
我从他手中接过了那副银色手环,“啪嗒”一声戴扣在了手腕,“听上去还蛮有意思的。”
温热的触感顺着腕间漫上来,随即化作一阵细密的麻痹感,一寸一寸往上攀。
我下意识收紧了手指。
“别动。”
白鹤悟拿着眼镜,对着我的脸比划了半天才给我带上。
刚一戴上,一抹暗红自边缘漫开,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只能任由白鹤悟扶着我,一步步走向模拟舱。
直到他扶着我坐下,冰冷的舱壁贴上后背,冻得我一哆嗦。
舱门缓缓合拢。
“再会。”
视野骤然一暗,浓烈的血腥气瞬间涌入鼻腔。
黑暗逐渐褪去,我站在一个狭隘集装箱里。一片杂乱的红蓝光透过缝隙照入,把集装箱内斑驳的铁皮切割出了不同的模样。
“别动。”
腰间被金属状的物体抵住,熟悉的声音便再次响起。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发生了什么,双手就不受控制地高高举起。
电光火石间,那人猛地箍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往怀里一带。另一只带着厚茧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掰过我的下巴。我还未来得及看清楚他的模样,一双冰冷的唇便覆了上来。齿关不设防备,轻易便被他撬开。他发疯似地掠夺着我嘴里稀薄的空气,我无力挣扎,忍不住发出了含糊的呜咽。口水也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淌出,被他一把抹去。头晕目眩,我整个人忍不住向下坠去,他恶狠狠咬了一口我的下唇,鲜血瞬间涌出,蜿蜒而下,黏腻且温热。
他终于松开了对我的束缚,我瞬间脱力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我努力抬起头,夜色将那人的脸笼罩住,任凭我再怎么辨认都无法看清他的相貌。
“你是谁?”
我终于冲破了桎梏,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声音。
枪口抵在眉心,一声轻笑自他的喉间滚出。
“是你的爱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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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人啊,
你问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场又一场熊熊燃烧的大火,
从奥林匹斯山一直烧到长夜未央。
你问我哪里有什么?
我说那里没有神,
只有我的爱人。
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