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能是什么。

“什么事。”她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景王看着她，语气平平地说了一句：“你不是许氏集团的普通员工。你是许南霖的未婚妻。”

柏山晴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心虚地闭上了。她想过很多事情可能会被拆穿，唯独这件事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她以为只要她自己不提，这件事就不会有人知道。但她忘了一件事，在人类世界里，冯思雅的身份是公开的。许南霖的未婚妻，许氏集团未来的少奶奶，这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只要在网上搜一下冯思雅的名字，就能看到相关的新闻报道和社交媒体的公开信息。

她居然忘了这一点。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她说，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小一些，“我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这件事本身就很复杂，我跟许南霖之间的关系也不是一句话能说清楚的。而且我觉得这件事跟我回妖界没有关系，所以就没有提。”

景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柏山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补了一句：“我跟他的婚约是冯思雅的父母定的，不是我定的。我接手这个身体的时候，这件事就已经存在了。反正等我回去了，婚约还是他和冯思雅的，和我没关系。”

景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我今天又见到了许南霖。”

柏山晴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说，妖族度假村是他的未婚妻设计的，妖兽也是他的未婚妻在对接，只是他的未婚妻这几天有事情，不在家里，如果使团方便，可以等等她，大家一起上岛，这样可以了解得更清楚。”

未婚妻，未婚妻，未婚妻。

柏山晴沉默了。

她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许南霖不是傻子，如果她突然人间蒸发，他一定会追查到底。到时候不仅她自己的身份可能暴露，就连景王和整个妖族访问团都可能被牵扯进来。她不能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

“你打算怎么办？”景王问。

柏山晴想了很久，最后坐直了身体，叹了口气。

“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

景王看着她，没有接话。

“我先回许家去。”柏山晴说，“你这边以官方合作的名义跟许氏集团接触，把度假村的合作谈下来。等时机成熟了，我再找机会脱身。假死也好，找个什么其他的理由也好，这样既不会引起许南霖的怀疑，也不会影响妖族和人类之间的合作。”

景王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你自己决定。”

柏山晴站起来准备离开，没走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景王哥。”

“嗯？”

“你……有没有生气？”

景王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生气有什么用，你从小到大主意最大，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

柏山晴笑了一下，知道这就是过关了。她回到自己的卧室，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七条发来的那些兴奋的消息，又看了看许南霖那个安静的对话框。

她深吸了一口气，点开许南霖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我这边基本忙完了，明天就回去。”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过了大概五分钟，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许南霖回了一个字：“好。”

柏山晴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头柜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柏山晴收拾好东西，站在酒店大堂等车。吉陶跟在她身边，脸色不太好看，但什么也没说。景王没有派人送她，她们自己打车回去，这是他们昨晚商量好的。一定要尽量减少引人注目的接触，避免节外生枝。

黑色的轿车停在酒店门口，司机拉开后座车门，柏山晴弯腰坐进去。

车子驶入宽敞的城市街道，朝着许家别墅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