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论坛里的舆论这件事情，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容易，人类互联网上的消息太多了。

妖兽度假村的综艺还没有策划完毕，更谈不上宣发的事情，大家基本对此一无所知，也并不算太感兴趣。

不过，好在还有那个妖族爱好者的讨论论坛。妖兽们在其中的账号不少，一个人发了帖子，其他的人就到下面捧场讨论，来回互动，一来二去，其中就混入了不明真相的路人群众，倒也算是把这件事情给扩散出去了。

可惜没有图片，全部都是文字料，令人将信将疑，总觉得是蹭热度的人故意放出的假消息。反正也没有人真的上过荒岛，不知道妖兽度假村到底是什么东西。

直到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终于流传出来，拍摄的好像就是度假村建造的场景，仔细看的话，照片边缘还带上了几只妖兽。不过都是背影，看不清楚长相。当然，这张照片也是七条他们自己放出来的。

虽然还有人认为照片是P的，不过绝大多数的人都相信了它的真实性。

大家对妖兽感兴趣，也知道两界之间会有一些来往。可是在这样一个妖族战乱动荡的时期，居然会传出这样的消息，实在令人吃惊。

人类世界当中居然有妖兽的存在，而且它们还在专门的地方定居，自给自足，甚至搞出了商业规模，没准再过一阵子，还能在电视节目当中看到它们。

喜欢妖兽的人，绝大多数对妖皇殿下都很有好感，这从他们之前在网上投票的动作当中可见一斑，前阵子新闻报道了妖皇健在养伤的消息，大家都很喜悦，现在有了这个祈福的契机，很多人都在研究怎么才能上岛，前往这家妖兽度假村。

大部分的人都很兴奋，柏山晴在论坛当中唯一的网友也是一样。

“看到帖子了吗，说起来，我还没有见过妖皇殿下的真容，都是道听途说，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到荒岛上为她祈福。”

盯着屏幕上对面发过来的文字，柏山晴松了一口气，只要有人讨论，对她来说就是好事。她简单地回复了几句，表达了相似的喜悦和期待，随口说，如果之后有机会，她也想去看看。

对面很好心地问她去妖界的签证办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帮忙。她几乎把这件事情忘了，乍一提起来，只能简单地编了几句瞎话应付了事。

本来以为对方不会再回复了，没想到忽然又蹦出来一句：“你知道妖皇殿下雕像的消息是谁放出来的吗，好像是个小号，之前都没见过，我总感觉很奇怪，他从哪里来的消息？”

柏山晴愣了一下：“不知道，你觉得呢？”

对面删删减减，过了一会消息才弹出来：“总感觉是妖兽们自己放出来的，难道它们是为了打广告吸引游客不成，没想到它们来了人类世界没多长时间，居然也学会了市场营销这一套。”

“也不一定就是妖兽，没准是路过的人类看了觉得新奇，所以才曝光了呢？”

“你说的也有可能，但不是说是个荒岛吗，谁会路过，不知道把这件事情捅出来的人目的是什么。”

他们的对话停在了这一句，柏山晴没再回复。

不过曝光的目的很快就朝着她期待的方向发展。

顺着给妖皇殿下塑雕像这件事，论坛当中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帖子，讨论妖皇殿下本人，甚至有人开了专门的讨论楼，分析妖皇的长相究竟是什么样子。

妖族没有公开妖皇容貌的习惯，除了亲眼见过她的，都只能靠口耳相传的猜测。不少人自己画了图，大多数都画得异想天开，和她本人的容貌说不上天差地别，也是毫不相干。

不过，让柏山晴没想到的是，居然有人贴出了一张照片。

她不去看不知道，点开一看，差点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居然真的是她，但是不知道出自谁手，应该是她某一次在妖族的演讲，被人偷拍下来的侧影。

她刚想点进去看一看那个分享照片的人的个人信息，结果她还没来得及操作，就看到这条讨论的帖子显示被人删除了。

她再回到论坛的主页刷新几下，结果凡是涉及到妖皇个人隐私的帖子都在一瞬间蒸发，只剩下了最开始几条和妖兽度假村相关的内容，仿佛刚才的热度是假的，那些热烈的讨论根本没有存在过。

这么大规模的操作，肯定是论坛管理员干的。

柏山晴有些不愉快地皱着眉头，帖子都被删了，她想引发人们关注的目的就达不到。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人类互联网上最能引发人们兴趣的，并不是数量爆炸的帖子，而是那些忽然消失的页面。

很快，在各个不同的网站当中，那些被删掉的内容截图开始飞快地疯传，甚至比她们一开始计划散布的速度还要快上数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