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山晴来许南霖公司的次数屈指可数。虽然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没有最初那么尴尬疏离，但是公司毕竟是个敏感的地方。他们两个是商业联姻，虽然柏山晴不是冯思雅，但是未经允许贸然上门，总显得像是要窥探商业机密一样。

因此，柏山晴想要联系许南霖，第一反应并不是直接去找他，而是先拨打他的电话。结果，不知道许南霖在干什么，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没有办法，她只能联系吴岭，结果吴岭直接派了人到别墅来接她。

吴岭说：“许总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如果您有急事的话，先到公司来等一等吧，这样他出来了，您就能联系上他。”

柏山晴有些为难，稍微推拒了下：“也没有这么着急，如果他不方便的话，你叫他开完会之后联系我，也不会耽误什么事，我这样到公司去，实在是不太方便。”

她又想起了上次在公司遇到汤涵昱的尴尬场面，她可不想再被八卦的员工们围观，平白无故当人家饭后的话题。

吴岭的态度却非常坚定：“冯小姐，许总交代过，如果您要找他，我们务必要做好接待您的工作。假如他知道了今天这通电话，而我又没能把工作做好，他一定会怪罪我的。”

这话其实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放在很多人身上都会不舒服。可是柏山晴偏偏就吃这一套，她周围都是一群人精，早就看穿了她的性格特点，于是她就算心里不情愿，还是答应了。

这次再到公司去，便显得更加熟门熟路，还是那部同样的电梯。经过秘书室的时候，大家齐刷刷地站起来向她打招呼。会客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杯飘着热气的咖啡，和别墅里周叔做的一模一样。

这一套待遇下来，柏山晴前来兴师问罪的气焰先被削弱了三分，嘴巴微张了几下，不知道怎么开口。

吴岭的态度非常殷勤：“冯小姐，请问您专门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您可以先跟我说，我能处理的先帮您处理。”

柏山晴犹豫了一下，问了问前些天七条打过来电话的事情：“你知道具体是哪个人接的电话吗？关于策划案的事情，我想详细地了解一下情况。如果你能找到负责人的话，那就最好了。”

吴岭微笑着点头，出了门，没过多久，带回来了一个年轻干练的女士。

“冯小姐您好。度假村的策划案，许总交给了我来经手，但是最终的决定意见都是他亲自完成的，我只负责传话。听吴秘说，您想知道那座雕像的具体情况。很抱歉，许总只是说，信仰祭祀这方面的说法比较复杂，或许还要涉及到灵异风水等方面的事情，我们人类世界贸然给妖族的殿下制作雕像，恐怕也不合适，万一引起妖族皇室的不满就不好了。”

这一番话说下来，把柏山晴讲得更是哑火。从一个单纯的个人喜好问题，直接上升到了两个种族之间的关系，这让她怎么办是好？就算解释了如何知道妖皇殿下长相的事情，确实也没有办法替妖族皇室的态度做担保。

她这时候已经有点想回去了，喝了一半的咖啡放回茶几上，整个人刚站起来，办公室的门又开了，这次是许南霖走了进来。

“听说你找我？”

柏山晴有点尴尬，但是回家的诱惑实在太大，她还是想试一试，万一许南霖这次同意了呢？

“七条告诉我，你没有同意在妖兽度假村里修建妖皇雕像的事情，为什么呢？修建妖皇雕像也并不是什么敏感困难的事情，毕竟听他说，在妖族各个小镇村庄如果想要祈福，都可以自主地修建妖皇雕像，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这话其实是她扯谎了，他们妖族根本没有这样的习惯，大家顶多祭祀一些上古的神明，根本不会把她本人供起来。

许南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涉及到妖皇的事情还是算了。如果你们只是想靠祈福许愿来吸引客流量，完全可以在人类世界找一个其他的神仙来替代。”

柏山晴心有不甘：“如果我们就是想为妖皇殿下塑一座雕像呢？”

许南霖的眼神冷了下来：“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办公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虽然没有人直接发脾气，但是空中明显地暗流涌动。柏山晴的神色看起来很正常，但是一再被拒绝也让她的心底萌生了不愉快，自然而然流露在眼神和语气当中。

她根本搞不懂，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哪来的这种固执和死板，建个雕像怎么了，他们妖族皇室哪有这么闲，没事天天盯着人类世界的旅游产业观察。

但是她又不想和许南霖直接争吵，她知道，成年人的固执不是一两句劝说就能扭得过来的，尤其像许南霖这种家大业大的总裁，平时骄傲自负惯了，哪里听得进去别人的劝说。

况且在这件事情上，她确实也没有那么占理，只是一个商业点子，不同意就不同意，换一个就算了。她一直这样坚持，的确显得有些奇怪。没关系，这点小困难如果就能打倒她，那她就不是柏山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