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山晴终于知道许南霖为什么要回来再说,因为这其中的复杂情况,三两句话根本说不清楚。
这个所谓的嫌疑犯,并不是个单纯的法外狂徒,他其实有着非常体面的社会身份,是一家知名药物企业的首席研究员。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到了妖兽异能可以用于罕见病治疗的假消息,于是便和黑市当中的妖兽贩子勾结。
他们专门迷惑哄骗那些看起来比较容易上当的妖兽,而且不挑容易下手的绑架,特意挑异能看起来比较强的硬骨头来啃,说是这样得到的异能效果更好。
这个研究员自称一开始也不愿意和公司同流合污,毕竟妖兽们都是活生生的生命。
但是董事长威逼利诱,他还是屈服了,只能在下手的时候稍微手下留情,在保证妖兽活着的前提下,尽可能地提取它们的异能。
柏山晴看完手里的一沓材料,恨不得把照片当中的光头董事长揪出来暴揍一顿。
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他们觉得生命是分贵贱的,别人的生命不值钱,可以随便糟蹋牺牲,只为他们的目的服务。
这种人也配拥有这么多财富?
想到书房当中拥有最多财富的人,柏山晴抬眼看着许南霖:“按照商业上的规矩,像他这样的行为应该怎么处理比较合适,是需要先收集线索,然后再报警吗?”
许南霖摇了摇头:“很难做到,且不说这里只有一个人的口供,孤证不立,我们按照他说的地点去寻找实验室,结果找到的时候,那里已经被一场大火焚烧殆尽,连点剩下的残渣都没有。唯独有证据的就是那个居民楼,可是那个居民楼是这个嫌疑犯自己找到的,恐怕也关联不到公司身上。”
道理柏山晴都懂,可是她想得窝火,总在琢磨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她从来不是吃哑巴亏的性格,谈不上睚眦必报,但是涉及到底线和原则的问题,绝对不可退让一分。
没关系,如果人类的法律惩治不了这样的犯罪者,那么就让她用妖族的方法来给她的子民讨回公道。
“不过,”许南霖犹豫了一下,“如果这个首席专家说的话都是真的,恐怕董事长手下绑架妖兽的人不止这一个,那些人未必会留着妖兽们的命,可能直接解决了,让咱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柏山晴一下子没有控制好情绪,把手中的文件往桌子上一拍,直接站了起来,对上许南霖的眼神,才发觉自己失态了。
她现在是冯思雅,顶多算得上一个对妖兽比较有好感的普通人类,忽然生出这么大的气性,抑制不住的正义感,反倒是显得格外奇怪。
她定了定神:“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许南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既然如此,你打算怎么办?”
按照柏山晴的真实想法,她要抓到这个公司的董事长,狠狠地审问他,把整条黑色产业链全部一网打尽。可是她不能这么说,只能叹了口气坐了回去。
“我说了也没有用,荒岛上的妖兽们才是苦主,不然我们去问问它们,看看它们怎么想……等一下,万一引发他们的创伤后遗症就不好了。大家好不容易康复,再看到当时的加害者,有些得不偿失。算了,我想不到什么合适的办法,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许南霖把她的一系列情绪和动作尽收眼底,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叩了下:“既然他们想开发这种药品,就一定会有客户群体,如果法律上的办法解决不了,我们可以通过资本的手段,实在不行,动用一点小小的特殊方法,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捏了一下,像在捏死一只为非作歹的害虫。
“这个方法好倒是挺好,只是会不会太麻烦你,给你的公司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这你不用担心,只要你觉得这个方法能够替受害的妖兽们出了这口气,那就是可行的。”
柏山晴看着许南霖因为舟车劳顿而有些凌乱的外表,虽然用心打理过,但明显看得出疲惫,下意识地发问:“为什么你这么关心妖兽们的事情?”
许南霖的表情像一张面具,没有任何波动,好像早就料到了她会这样问:“因为不希望妖兽在人类世界遇到不好的事情,万一影响了妖族对人类的印象该怎么办。”
柏山晴心里的疑惑并没有被解答,妖族对人类的印象怎么样,这件事情和许南霖有什么关系,那不是他们妖族自己的事情吗?
许南霖把问题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你呢?你为什么对妖兽的事情这么上心?我认识你这么久,之前从没见你对妖兽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