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对此,柏山晴早有准备。她声情并茂地讲述了一个自己在毕业之前遇到的、宣扬人与妖兽和谐共处的大学教授,说是他曾经亲自到妖界去田野调查,有很多感人的分享,这些都让她增加了对妖兽的好感。
所以,后面在拍卖场遇到妖族小青年,才会结下这样的缘分。从妖族小青年到吉陶,再到居民楼当中的妖兽,这一条完整的故事线索,可谓跌宕起伏,引人入胜,情到浓时,听众落下几滴眼泪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许南霖听完她的理由,只是摇了摇头:“不,我觉得是因为你自身的缘故。”
柏山晴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后背一紧,指着自己的鼻尖:“我的缘故,和我有什么关系?”
许南霖双手在胸前交叉,整个人都很放松:“因为你是个善良的人,所以在遇到受害者的时候,你一定会想方设法尽可能地帮助他们。”
柏山晴的手指僵在空中,这一刻,她有了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错觉。不过这种错觉很快就被她挥开,反正都是夸她的好话。想方设法倒也谈不上,也是正好叫她遇上了,能帮一点就帮一点,反正都是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她的义务。
只是,许南霖现在的表情和冯思雅记忆当中的很不一样,曾经的他总是冷淡的、疏离的,可是柏山晴见到的他,却是热心的、负责的。
她忽然想到前两天在人类的娱乐论坛上看到的帖子,很多男人都是两面派,在职场上尽职尽责,然而一旦到了感情关系当中,就仿佛换了一个面孔。
也不知道等真正的冯思雅回来之后,许南霖会用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她。
柏山晴错开了眼神。跟她有什么关系,到时候她就不用再陷在强行匹配的联姻中了。
或许是最近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她难得地胡思乱想起来,等她真的回到妖界,是不是也快到了选婿的时候,不知道皇室会给她匹配一位怎样的王夫。
“……”
“殿下,殿下!”
卧室角落,柏山晴本来在全神贯注地尝试调动体内的异能,结果被吉陶的呼唤给打断了,反正她本来也没修炼出什么成果,这一打断也没有影响到她的内功,便一个翻身从窗边站了起来,走到吉陶身边。
吉陶不知道去了哪里,浑身上下蹭得脏兮兮的,伸出手掌,掌心托着一张沾着泥巴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捧到柏山晴面前。
“这是什么?”
柏山晴把纸条拿了起来,正反面看了一下,有几个模糊不清的字,不像是用笔写的,倒像在野外什么地方随便就地取材,勉强留下的字迹。
原来,吉陶今天一大清晨又感受到了异能的波动,直觉告诉她,妖界和人类世界之间产生了缝隙。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没有惊动任何人,顺着异能的召唤,居然来到了当时她穿越过来的那个废弃工厂附近。
果然,她离那里越近,体内受到召唤的感觉就越强烈,她几乎可以判断,这就是来自亲兵卫队的感召。
按照异能的规则来讲,她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对方一定也能知晓,说不定可以发现她还活着的事实,定位到他们在人类世界的位置。
吉陶在那里转了很久,异能波动时断时续,明显对方想传达给她什么消息,甚至一度她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返回妖界的缝隙,可是她努力了半天,就像那天她穿越到人类世界一样,通道完全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结果她刚要离开,面前的空气忽然出现一道裂隙,这张纸条飘了出来。
“殿下,我才疏学浅,实在没能读懂这张纸上到底写的是什么,您能看懂吗?”
柏山晴盯着那几个七扭八歪的方块,那几乎不能被称作是字,更像是随手画下的图案:“这上面的泥巴是从哪来的,飘下来的时候就有吗?”
吉陶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太久没有操练了,那纸条掉下来的时候,我一不小心居然摔了一跤,这才滚了满身泥。”
不对,就算吉陶许久没有修炼过异能,她也绝对不至于因为一张小小的纸条摔跟头,说明那道缝隙就是有问题,不知道蕴含了多大的能量。
柏山晴把纸条拿到面前,凑过去闻了闻,那上面的颜料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味道,让她觉得有些熟悉,但又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只感觉应该在皇宫当中见过。
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一张纸条就这么大,上面写的内容看不清,难道有什么其他的信息被他们遗漏了。
“殿下,看来看去,我真的觉得这完全就是鬼画符,咱们妖兽根本看不明白,该不会要到鬼界去抓几个人上来看看吧?”
“鬼画符?”柏山晴灵机一动,“我懂了,这张纸条上写的字并不关键,把它送到这里的人只是想把纸条上的东西交到你的手里,所以重点就是写下这几个字的颜料,我们能否把颜料提取出来,搞清楚它的成分,说不定能有大用。”
吉陶也凑了过来闻了闻,但是这个味道对她来说很陌生,完全不像柏山晴说的那种似曾相识,她脑子里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但是这都不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