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事情。
司机替柏山晴打开车门，外面说话的声音飘了进来。
“……没什么事情的话，你们先回去吧。之前就说好了，公事在公司处理，私事不归我管，不要随便来我家里。”
经纪人颤颤巍巍地抬手摸了下额头上的冷汗：“好的，许总，我一定看好她，请您放心。今天擅自叨扰了您，实在抱歉，实在抱歉！”
女孩面色上完全没有被拒绝的尴尬，自然地收回手，整了整头发，乖乖朝着保姆车走去，临上车之前，视线在柏山晴身上停了一会，随即又很快移开。
车子刚开走，一阵清脆的鼓掌声就从别墅大门旁边忽然响起。
“哎呦，真是好一出热闹！哥，咱们可是好久不见了，我刚到家，你就给我准备了这种好戏，不愧是我亲哥。”
柏山晴闻声转过头看去，对上了说话那人极其热络的视线。
“你就是冯思雅吧，我已经都听说了，我叫许东垣，是许总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刚从国外回来。初次见面，还请你多多关照。”
许南霖侧过头，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们，许东垣朝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又耸了耸肩。
一行人走进了别墅，许东垣的话就没怎么停过，没说几句就拐到了刚才那个女孩身上。
“看到了吗？我哥公司的台柱子，本来工作很认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天天往我哥身边凑，网上已经有一大堆人骂她不敬业，倒也算不是黑她。公关是件麻烦事，偏偏这么一口大锅被扣在了我头上，保准没有好日子过了，只能跟在她后面收拾烂摊子。”
柏山晴没有接话，也没打听许南霖的私人生活，只是点了点头，但是她略显冷淡的态度丝毫没有打消许东垣说话的积极性。
“……关键是这都不算什么，我才刚从国外回来，落地就被拉进公司开了大半天的会，时差都没倒过来，困得要命，我哥真是无良的资本家！”
许东垣说话的时候随手打开了电视，调出一个频道，正在播放一部关于妖族的纪录片，柏山晴坐在椅子上，眼睛虽然对着屏幕，但是没有在看，心里仍然在想那个被送进医院生死未卜的少年。
人类世界里，也许还有很多像他一样被抓来、被关起来的妖族，根本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关注，之前在妖皇任上的她，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她闭了闭眼睛，指甲掐进掌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南霖走了过来，在沙发上坐下：“医院刚才来信，刚才的小青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再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送他回去。”
许东垣看起来毫不诧异，他对拍卖场中的事情了如指掌：“现在从咱们这儿去妖界，还需要特批的访问证件吗？”
“人类需要，妖族不用，他们有自己识别身份的方法。”
“还是这么麻烦，那就只能等他伤养好，让他自己回去了。”
“嗯。”许南霖没有抬头。
许东垣看起来还想说点什么，却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柏山晴在一旁听得认真，这时敏锐地觉得，这种欲言又止可能和她有关，但她没想到许家人对妖界这么了解，不打算就这么离开，于是沉默地看着面前的电视屏幕。
“你有什么想法吗？”
许南霖忽然扭头看过来，极其少见地主动把话题带回了她身上：“关于怎么处理这个受伤的妖兽，你有什么建议？”
“等等，”许东垣诧异地插话，“你们在说什么，冯思雅你也关心妖兽吗，你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了？”
毕竟在之前的日子里，冯思雅是个典型的烂漫少女，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恋爱，从未表现出任何对于妖界的了解和关注。
她的所作所为也很反常，引发了许南霖的疑问，也让他不由得产生了提防心，对她增加几分关注。
“我今晚也在，和许南霖一起去了拍卖场，看到了那个少年，”柏山晴平静地回答，“……我并不了解妖界，没什么特殊的想法，不过送他回去的时候，希望你们可以叫上我。”
许东垣愣了一下，往许南霖那边瞥了一眼，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往上扯了扯，开口道：“原来是这样，没想到我哥他——”
“东垣。”
许南霖的声音不大，但是充满威严，许东垣当即打住，摸了摸鼻子：“当然可以去送他，咱们都去，那个少年确实可怜。”
柏山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客厅里沉默片刻，许南霖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吴岭打来的，柏山晴身上异能不足，听不清那边的声音，只能偷偷观察他的脸色，结果许南霖居然径直看向了她，眼神里思索的意味让她心里涌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好，我知道了，继续盯着妖界的情况，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柏山晴不由自主地朝着他走近了两步。
“说什么来什么，刚才得到的消息，妖界突然爆发了战乱，情况有些严重，皇室已经发出公告，宣布全境进入紧急模式。为了全族安危，所有进出的通道都已经封锁，所以，一时半会，我们可能没有办法送他回去了。”
柏山晴愣在原地，彻底被这个消息砸懵了。
怎么会忽然爆发战事？明明那天追杀她的人并不多，亲卫队早已做好了应敌的筹备，怎么还是失控了，居然已经严重到要宣布紧急模式的程度，到底是什么情况。
许东垣也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小声问：“妖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妖皇失踪了，现在不知道是生是死。”
许南霖的语气压低了些，脸色极其严肃：“她在失踪之前还受了重伤，皇室本想把消息瞒住，结果被人意外散播出去，给营救带来了不少麻烦。据说已经有人开始煽动另立新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