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许东垣犹豫着开口，“哥，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柏山晴轻轻清了清嗓子：“既然妖族的通道封锁了，那个少年暂时也没法回去，是不是可以先从妖兽贩子这边查起，看看他们是怎么把人从妖界带出来的，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许南霖刚才除了购买妖族青年，还在拍卖场里扣下了妖兽贩子。诱骗妖兽，走的肯定不是官方途径，说不定还有其他通道。

如果真的找到了这些通道，她是不是可以悄悄潜回妖界。

许南霖没有立刻回答，眼神却变了变，看了她一两秒才开口：“我现在就过去，不过今天不一定能问出结果，如果太晚了，你们先休息。”

柏山晴站起来，追了两步：“妖兽贩子还关在拍卖场里吗？我想和你一起去。”

“我们获得消息的方式，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许南霖回头看着她，“你在场帮不上任何忙，还可能留下心理阴影。”

许东垣也抬起手，把她轻轻拦住：“冯思雅，你就听我哥的吧，有什么进展他一定会告诉你的，不如今晚先养精蓄锐，明天如果有了具体的地点，咱们直接过去就行。”

柏山晴还在犹豫，担忧和焦虑不似作伪，许南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翻过来一看，是一串电话号码。

“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给我，这样可以吗？”

柏山晴把名片收进手心，点了点头。

“我走了，东垣，主楼里你们随意走，只是切记，不要去附楼那边。”

“放心吧哥，你每次都要提醒我，我肯定不会往那边走的。”

许南霖看了柏山晴一眼，态度相比于这个夜晚之前，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好好休息，妖兽贩子这边，我来想办法。”

第二天清晨，柏山晴顶着一双黑眼圈走进了客厅。

她辗转反侧一夜没睡，脑子里转来转去全是那个妖族少年。锁链压进皮肤的痕迹，半闭的眼睛，还有拍卖场里那些观众龌龊的眼神。除此之外，她也尝试用残余的异能联络妖界，结果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除了把自己累个半死，一丁点轻微的回应都没有。

吴岭出现在别墅大门口，对她微笑着说：“冯小姐早上好，妖兽贩子已经交代了情况，许总先过去了，让我来接您。”

许东垣这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不知道这一大早上是去了哪里，听到他们说话，立刻自告奋勇说他也要一起，跟在后面上了车。

“昨天晚上倒时差，根本睡不着觉，也没落下什么清闲，专门被叫到公司处理了一夜的事情。台柱子昨天私自跑出来，被跟着她的狗仔发现了，还好没有跟到我哥家里来，不然就麻烦了，今天你根本就见不到我。”

柏山晴随口应了几句，心思实在不在这些事情上，满心想着妖兽贩子究竟能交代出什么，有没有关于两界通道的线索。现在这种情况，每多耽误一刻，她内心的不安就多增加一分。

郊外，破败隐蔽的废弃工厂。

还没开到地方，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品气味就钻进了鼻子里。柏山晴皱着眉，悄悄放出一点异能感受周围的情况，可是这里的空间似乎有些混沌，异能走不了多远，就直接在空气中消散了。

不对劲，这里肯定有什么问题。

许南霖独自站在工厂门前的一棵树下，完全看不出熬了一夜的疲态，正冷眼打量着旁边坍塌的石堆。

“哥，有什么新发现吗？那个妖兽贩子说了什么？”

“贩卖妖兽的人很多，有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他也不过是个中间商。据他交代，这一带是他们常用的藏匿点之一，”许南霖看着柏山晴，“但是我们已经检查了一大圈，周围没有任何异样，也没有发现可以连到妖族的通道。”

柏山晴心里一沉，这里的确给她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直觉告诉她异样重重，怎么会什么发现都没有呢？或许是人类感知不到这种线索，还得她自己去找才行。

想到这里，她径直走进深处，绕着废弃工厂转了好几圈，结果和许南霖说的一样，跑得气喘吁吁，也完全没有任何发现，只能有些失落地回到原地。

许南霖没有看她，目光仍在坍塌的石堆上扫着。

“那个妖兽贩子还交代什么别的了吗？”

许南霖微眯着眼，凝视着不远处升起的朝阳，摇了摇头。柏山晴有些失望，一时间感觉所有的头绪都断在了这里，难道她真的只能坐以待毙，看着妖界的情况越来越恶化吗？

许东垣也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厂房里，根本看不到他的人影。

线索似乎真的消失了，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群保镖忽然在树丛中摆手大喊：“许总，快过来看，这里好像有个人！”

听到这话，柏山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根本没管许南霖的反应，迅速跑了过去。伸头一看，草丛里果然躺着一个昏迷的人，浑身死沉，几个人一起用力才把她翻了过来。

看清她的脸，柏山晴吓了一大跳，一声呼喊险些脱口而出，费了好大力气才压了回去。

这人根本不是别人，而是从小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长大的亲兵卫队队长，吉陶。

不对，吉陶明明应该在妖界镇压叛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起来还受了不轻的伤。

柏山晴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脸，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