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屠夫这是发了什么疯?竟然去惹杨公子?”
“抵达韶阳的路都是杨公子带我们走的,他这是要过河拆桥吗?”
“你不知道?杨公子帮助陈屠夫他闺女逃跑了。”
“是要跑,陈屠夫老是打骂他女儿,我之前都怕他女儿被他给打死了。”
“一个女娃娃跑了就跑了,反正留在身边也是赔钱货。”
“赔钱货?哎呦,这你可看走眼了,那可是金疙瘩!”
“这从何说起啊?”
“他女儿成了玩家,能对付尸鬼的玩家!”
男人听完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浑身臭烘烘的陈屠夫,心里又是唏嘘又是窃喜,要是陈屠夫女儿在,他随便去哪个地方都能被奉为座上宾,吃香的喝辣的,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跟他们一起逃难。
有些人啊,命里就享不了福,天大的福气也给放跑了。
陈屠夫这一路上的表现可谓是劣迹斑斑,仗着自己块头大手里还有一把刀,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干。
他的好日子泡汤了,不少难民都在笑话他,而罪魁祸首杨跃显然是被陈屠夫记恨上了。
陈屠夫块头大,虽然这些日子在逃难,但他不仅没瘦反而胖了。
一时之间,杨跃落入下风。
马上就要到韶阳了,他不能倒在这里!
杨跃眼中充满了不甘,但他太久没吃饱,打着打着就没了力气。
眼看着他就要被陈屠夫杀了。
一个长相精明的中年男子突然站了出来,“还请陈屠夫手下留情。”
陈屠夫冷冷道:“钱掌柜,你也想跟我作对吗?”
钱掌柜摇摇头,“我这都是为你着想啊,你知道杨跃的身份吗?”
“知道,不就是锦川首富杨家的小少爷。”
钱掌柜:“那你可知道他还有个姑姑嫁到了韶阳,是赵廷尉的妾室。”
陈屠夫一惊,他确实不知道这层关系,“少唬我,我可不是被吓大的,韶阳的官老爷多了去了,廷尉又能是多大官?”
钱掌柜眼中鄙夷之色一闪而过,“天天上朝面见皇帝,还站在最前面的那拨人,你觉得是多大的官?”
“说句不好听的,人家一句话就能摘了你脑袋。”
“我们到了韶阳还得指望杨公子呢。”
陈屠夫似是被他说服,表情有些挣扎,一会儿看看杨跃,一会儿又看看钱掌柜,最后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杀猪刀。
“看在赵廷尉的面子上,我饶你小子一命。”
钱掌柜松了一口气,上前搀扶起杨跃,“杨公子你没事吧?”
杨跃擦掉嘴角的血迹,抿了抿唇,“谢谢钱掌柜,这份人情算我欠你的。”
钱掌柜眸色微微一闪,“我与崇辉兄是老相识,自然是把你当自家小辈看待,你叫我钱叔就好,不必跟我客气。”
杨跃:“好的,钱叔。”
休息一会儿后,难民们继续往前走,他们很快就看到了朝廷修的驰道,沿着这条驰道又走了许久。
终于,雄伟的韶阳城进入视野。
激动的难民们一拥而上,不一会儿城门口就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别关城门!放我们进去啊!我们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求求各位官老爷放我们进去吧!”
无论如何哀求,迎接他们的仍是紧闭的韶阳城门以及城门森严的守卫,看着这不同寻常的情景,有心人已经察觉到了不妙。
穿着身官服的男子站在城墙上,朗声道:“百姓们不要急,现在韶阳城中没那么多地方安置你们,你们先在城外等着,食物跟衣服马上就给你们送出来。”
“他是在骗我们,就是不想让我们进去!”
“韶阳有陛下真龙之气庇护,绝对安全。”
“城墙外连屏障都没有,尸鬼来了我们就只有等死,只有冲进韶阳城里面我们才能活命!”
“冲啊!老子要活下去!”
“大家合力把城门撞开!”
人群中的情绪被几句话点燃,开始骚动起来。
杨跃下意识感觉到不对劲,还没等他找出那几个煽风点火的刺头,后面的人潮已经涌上来将他往前挤去。
“冲啊!”
“我们进城了就安全了,谁也别想把我们赶出来!”
黑压压的人群像浪潮一样冲向城门,原本紧闭的厚重城门被撞开,数以万计的难民涌入韶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