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韶阳屏障升起的同一时间,第一批来自锦川跟宛江的难民已经走到了距韶阳只有几公里的地方。
荒芜的野外,难民们衣衫褴褛,步伐沉重,每个人看上去都十分憔悴。
他们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周围,一个个仿佛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被吓得四散而逃。
人群里面很少能看到老人跟小孩。
前面的人很快发现了一条小溪,兴奋道:“我们终于有水喝了!”
他一喊完,后面的难民们纷纷加快了脚步跑到溪边,有容器的人家赶紧装水,没容器的直接趴到溪边喝起来。
有了水源的补充,难民们总算是活了过来。
大牛背对着众人,小心翼翼地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麦饼,掰下一小块飞快塞进了嘴巴里。
“你有吃的。”
阴恻恻的话语在耳旁响起,是他二叔的声音。
看着二叔那双饿得发绿的眼睛,大牛赶紧将饼渣咽了下去,“没了!我都吃完了!”
大牛二叔愤愤道:“还撒谎,我都瞧见了!好大一块饼,你分明才拿出来!”
说着就动手去抢,刚喝完水的二婶也过来帮忙。
大牛死死将饼压在身下,哽咽道:“这是我的饼!我的!”
二叔一边骂一边打他:“如果不是你带错路,我的儿子也不会死!这块饼当然要赔给我们。”
大牛:“明明是傻柱自己贪,别人说有免费的粮食就被骗走了!”
“老二家的,当初可是你们撒泼打滚非要傻柱去给你们弄吃的,傻柱才会被别人骗去喂了尸鬼!”
“就是就是,幸好我们跑得快,不然还要被你们连累。”
二婶哀嚎道:“老天爷你开开眼吧,这群人说风凉话不腰疼,合起来咒我这个老婆子啊!”
李家村村长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劝说道:“你们都是一家人,处得跟仇人一样像什么话,这饼就一起分着吃,往后的日子还要互相扶持着过下去。”
大牛二叔立马来了劲,连连点头,“村长说的对,就按人数分,我家里人多,大牛你给我多分点。”
大牛气得眼睛都红了,“村长,这饼是我爹拼了命给我挣来的口粮,我得活着给我们家传宗接代啊!”
“村长都发话了,拿来吧你!”,二婶一根一根掰开大牛的手指去抢麦饼。
另外一个村民呛声道:“他算什么村长?合浦县的事情我们这些村民还没找他算账呢!”
“对!我们要算账!要是我们不满意,你这个村长也别当了!”
“你、你们.....”,李家村村长面色涨红,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们,“你们就是一群白眼狼!你们早该下地府去给柳大人陪葬!”
“老村长,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有村民不满道:“是柳大人自己放我们入城,我们都跟他说了尸鬼的事情他还不好好准备,哪能怪我们啊。”
“是啊,要不是因为他大意,我们村里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死在合浦县。”
李家村村长气得嘴唇都在颤抖,“颠倒黑白,不辨是非!你们听柳大人的安排了吗?要出人去守城的时候出了吗?”
有村民不满道:“我们是难民,体力哪能跟合浦百姓相比,守城当然应该他们上。”
“对啊,我们没力气去了也是当炮灰。”
“行!说来说去就是你们有理。”,李家村村长直接摆手,“我管不了你们了,这个村长爱谁当谁当!”
说完,李村长就背着双手走远了,村民们你望我我望你,谁都没再说话。
其他人见没了热闹看,便在原地休息,实在饿得狠了就挖草根嚼着吃。
再走上半天的功夫就到韶阳了。
在尸鬼的阴影之下,只有皇帝在的韶阳才是安全的。
“啊——救命啊——”
正趴在溪边喝水的瘦弱女人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头发,痛得发出尖锐的叫声。
附近的人们麻木地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动手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裤带上还绑着一把杀猪刀,难民们都管他叫陈屠夫。
陈屠夫狞笑道:“老子摸你是看得起你!”
瘦弱女人满脸惊恐,动作剧烈地挣扎着,“不要,我不要!”
陈屠夫一巴掌甩过去,吐了口唾沫,“妈的,小贱人,老子抽死你。”
他的拳头砸了好几下,瘦弱女人的动静终于小了下去。
然后,陈屠夫单手将女人拖到一个长相英俊的青年面前,挑衅道:“接着叫啊,快求求咱们杨大少爷救救你。”
听到杨大少爷后,瘦弱女人吃力地抬起脑袋,充满希冀的目光看向杨跃。
杨跃起身,怒极反笑,“老畜生,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要找茬就冲我来。”
陈屠夫:“我一个小老百姓哪里敢对首富家的少爷动手。不过啊,原来再有钱又怎么样,你爹妈的尸骨都找不到,他们在地府都要骂你这个不孝子让他们不得安生....”
他话还没说完,杨跃一把抽出腰间悬挂的佩剑,面色阴狠,“老畜生,我弄死你。”
陈屠夫抄起杀猪刀,满脸戾气道:“老子早就想把你宰了!要不是你,老子早就过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了。”
两人打得极凶,每招都是奔着取对方性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