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惹到了仇家?”燕则也蹲下来,断裂的地方距离心脏很近,杀人者一看就是奔着一击毙命的决心来的。
他上手摸了摸那个断口,确实光整,只不过有一些灰尘附着在上面,燕则把食指伸回来,大拇指食指捻了捻。
是黑色的。
正月同样将其他几间屋子的枯草清理干净,这才发现,不仅他们出来的第一间房屋里有枯骨,另外的一间房屋里还有四具枯骨。
正月让燕则用令牌将这些东西记录下来,燕则照做,可他把令牌拿出来之后却发现用不了。
别说留影了,令牌根本打不开,现在这块令牌的作用只有证明自己是玄天境的弟子,除此之外毫无用处。
正月见此也拿出自己的令牌,同样的是根本打不开,他试着用灵力驱动,但是灵力根本进入不了令牌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隔绝开了。
正月把令牌收起来,“那就不录了。”
两个人继续研究眼前的场景,只有一具枯骨的房间是卧房,墙边有一个已经塌了的木床,床板那些早就被虫子蛀的只剩下一点木头。
那具枯骨是一个成年男性。
另外四具尸体是在厨屋里,其中一具是一个小孩子,手掌骨折,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伤。另外三具尸体两女一男,颈椎骨被利刃切断。
有人把这一家五口灭门了。
正月燕则将这坍塌的房屋里里外外查看了一遍,再没有发现其他什么东西。
两个人站在坍塌的房屋外,正月道:“继续走吧。”
两个人遂继续出发,距离屋子不远的地方就是那颗银杏树,中间的枝干被人削剪过,光秃秃的十分违和。
夕阳西斜,天空中万里无云。
他们现在穿行在齐胸的草地里,唯一的路标是眼前的那条小溪。
燕则看着走在前面披荆斩棘的正月,一时觉得有些好笑。
正月比燕则矮一些,忽略年龄和实力,在燕则的视角来看就是一个比自己小的小孩在前面保护自己。
燕则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谁知正月一脸严肃的回头看过来,问,“你笑什么?”
“我没笑什么。”燕则回道,他看见正月的鼻梁上满是汗珠。
燕则又问,“师尊,为什么不用灵力把这一片的草都割了?”
正月道:“这里灵气阻滞,不能使用太多。”
“一把火烧了行不行?”燕则又问,他刚到玄天境的时候跟季白学过几个符咒,估计有用,已经将符咒拿在手上准备念咒语了。
正月斜了他一眼,“想打草惊蛇你就继续。”
燕则被这么一提醒,才不好意思的收回符咒,然后冲着正月笑了笑。
这一大片都是草,要是用符咒放火,烧掉的可不止一星半点,如果这里有其他人,他们很容易被发现。
正月把身边的枯草踩倒,坐下来休息,燕则也跟着蹲下来,他看着正月。
燕则第一次发现原来正月其实很爱出汗,尤其是鼻头,一颗颗汗珠凝聚在鼻尖上,两边脸颊也有一些发红。
像是注意到燕则的目光,正月微微皱了皱眉,但又很快舒展开,“你看我做什么?”
“没看什么,师尊你辛苦了。”燕则把水囊从芥子口袋里拿出来递给正月,又十分狗腿的给正月扇着风。
正月享受着燕则的照拂,拿了一个东西塞进燕则嘴里。
“唔!”燕则猝不及防被正月喂了个东西,一脸痛苦的大叫,“师尊你给我吃的什么呀!”
正月一脸平静,“辟谷丹。”
燕则舌尖抵着那颗辟谷丹,忍着干呕把它咽了下去。辟谷丹他不是没吃过,只是还是第一次吃玄天境的辟谷丹。
燕则脸色依旧痛苦,他问:“师尊,那这个辟谷丹为什么那么臭啊!”
正月道:“因为便宜。”
燕则:“……”
两个人休息的差不多了,正月看着坐在身边精力尤为充沛的燕则,不怀好意的笑笑,道:“燕则啊……”
后者还在同嘴里的臭味做抗争,“师尊怎么了?”
正月道:“你那么闲,那就由你来开路吧,为师跟在你后面。”说完一脸真挚的看着燕则。
燕则想要撒娇逃过一劫,但看着正月的眼神,他落败了。
燕则起来开路,两个人继续前行了一盏茶的时间,燕则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水,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前面的小溪,“师尊,我怎么感觉位置没有动过?”
“有吗?”正月道。
两个人往四处看过去,燕则又道:“怎么感觉离那颗银杏树越来越近了!我们不是背着它走的吗?”
“难道是遇到了鬼打墙?”燕则不可思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