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芹菜牛肉粥鲜香美味,光是闻味道就很不错。
去梁哲家的路上,是贺非在副驾指导,他话不多,会给谢虞枝讲一些开车的经验,情绪价值给得很足,一路都在给予夸奖,当然不足的地方也会委婉地提出来。
“啧,贺非,当初教我开车的时候你脾气怎么那么差呢?”梁松意在后座控诉。
贺非瞥了她一眼,“天地良心,是我脾气差还是你技术差?”
“闭嘴。”梁松意翻了个白眼,低头玩手机去了。
梁哲家的小区停车位数量充足,车位划得也大,对新手很友好,安全停好车后,谢虞枝的成就感又多了一些。
除了打包的牛肉粥,她们还准备了果篮和鲜花,一行人看起来确实很有探望病号的架势。
贺非拎最重的果篮,梁松意拿衣服和粥,谢虞枝抱花。
她其实是拒绝的,这太显眼了,但梁松意觉得这样显得她比较有诚意。
梁松意和贺非轻车熟路地走到梁哲家门口,按了下门铃就直接输密码开门进去了。
“法拉利?”贺非先进去,梁松意紧跟其后,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柜上,然后去鞋柜里找拖鞋。
“虞枝,你穿这个?”
“好,谢谢。”
三个人在门口的动静没等来狗,倒是引来了主人,梁哲丝毫不意外地看着门边声势略显浩大的一行人。
谢虞枝看向梁哲,视线和他的撞上,生病的梁哲看起来柔和脆弱了许多,脸色苍白,头发蓬松凌乱,居然有点乖。
在看到谢虞枝的时候,梁哲脸上多了几分错愕,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棉质睡衣,朝这边走过来,“咳咳咳,你们怎么来了?”
声音有些沙哑,看来是病得不轻,谢虞枝内心的愧疚感更深。
“知道你是病号,所以来探望一下喽。”梁松意把打包的粥拿去餐厅,“虞枝给你买的粥,还有花。”
梁松意经过梁哲的时候冲他使了个颜色,推着他到了谢虞枝面前。
梁哲还不是很清醒的样子,表情看起来有点纯良无害,他伸手去接花,眨着眼说,“谢谢,破费了。”
“不用,应该是我该说抱歉。”谢虞枝把花递过去,她其实心跳有点快,第一次看到这样居家的梁哲,和平时在学校里见到的很不一样。
指腹无意中轻轻擦过手背,花被接了过去,谢虞枝收回手,皮肤的温度开始不寻常地升高,她指着玄关柜边放衣服的袋子,“衣服给你洗干净了,那天实在是不好意思……”
梁哲唇角上扬了一点,语气似乎带着几分温柔,“没事,跟那个没关系,咳咳咳……”
听到他咳嗽,谢虞枝瞬间神色紧张起来,“你还好吗?吃药了吗?”
问完她又觉得自己似乎过于紧张了,她看着梁哲,他脸上还带着笑,不甚在意,“吃过了,我没事,没那么娇气。”
“进去坐会儿吧。”梁哲把花抱到茶几上,“你们自便,我去洗漱一下。”
“诶,法拉利呢?”梁松意找了一圈没看见狗。
“送唐寻那里去洗澡了。”
“啊……”梁松意有点失落地朝谢虞枝摊开手。
“你等会儿去帮我接回来?”梁哲的声音带着鼻音,显得整个人有点软。
梁松意又露出笑容,“好啊,最喜欢刚洗完澡的香香小狗了,虞枝,我们一起去?”
“嗯,好。”谢虞枝当然愿意,她很喜欢小动物,但家里两位长辈都对猫毛狗毛过敏,所以没机会养,不然高中的时候可能就会带一只回家了。
梁松意翻出相册里拍的法拉利,一只陨石边牧,很多人都说这种花色开出魔丸的几率很大,但法拉利是个很乖很甜的女孩子,就是有点粘人爱撒娇。
“好可爱!”谢虞枝看了好几眼,问道,“她多大了?”
“三岁多,她是快一岁的时候来的,原主人因为工作性质实在养不了,再加上她有一只眼睛有问题,没找到别的领养,所以我就把她接回来了。”聊到法拉利,梁哲的话多了些,“她主人教得很好,到家几乎没闯过祸,就是有点贪吃。”
谢虞枝注意到梁哲的神态变得柔和,眼睛弯弯的,亮亮的,“我有点期待见到她了呢。”
心底升起隐秘的喜悦,高中时就经常看到梁哲会在学校附近救助流浪猫狗,果然,他也是喜欢小动物的人。
贺非已经很自觉地把果篮拆开去洗水果,“你们想吃什么?”
“都来点。”梁松意全都要,她拿了碗和勺,把粥盛出来。
谢虞枝略微局促地坐在沙发上,似乎帮不上什么忙,她看着梁哲家的布局,偏明媚温暖的色系,和他本人的气质似乎不太相符。
阳台放着狗狗的围栏,玩具和狗粮,家里打扫得很干净。
梁哲换了一身家居服出来,头发也梳过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粥给你盛好了,快去吃。”梁松意坐在谢虞枝旁边吃水果,她已经打开电视,准备挑选一部电影观看。
“嗯,谢了。”
生病的梁哲话更少,他喝完粥就安静地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玩手机,贺非偶尔会跟他聊几句,更多时候都是梁松意在说话。
她挑了部恐怖片,随着剧情的进展,恐怖氛围的营造,她贴得离谢虞枝越来越近,把她的胳膊抓得越来越紧。
谢虞枝冷静地拍了拍梁松意的手,她却惊叫一声,“啊……”
“一惊一乍的干什么?”梁哲被吓了一跳,微皱着眉。
“好吓人……”梁松意的声音都颤抖了。
“吓人就别看。”
“不行,我好奇。”梁松意几乎整个人都缩到了谢虞枝的怀里,“虞枝,还好有你陪我,你怎么一点都不怕的?”
“大白天的,我们这么多人,不是很有恐怖氛围。”谢虞枝客观分析着周围环境,电视屏幕虽然很大,但落地窗更大,窗帘是拉开的,阳光明媚,洒到客厅暖洋洋的。
“人菜瘾还大。”梁哲这么评价,“我进去再躺会儿。”
“有本事你别走。”
梁哲才不听,他已经站起身回了房间。
谢虞枝看着眼前的大屏,眼睛眨着,耳朵却在留意他的动静。
可能说话会缓解人的紧张,梁松意在谢虞枝耳朵边悄悄说,“虞枝,你别看梁哲装得挺像模像样的,其实他比谁都怕,他胆子可小了,小时候都不敢一个人睡觉。”
“真的吗?”谢虞枝觉得很不可置信,不禁转头看了看贺非,没想到贺非居然笑着点头了。
“那些鬼屋啊,密室逃脱什么的,他都不敢玩,刺激一点的项目,过山车,海盗船,跳楼机也不敢。”梁松意像是想起有趣的,于是提议,“不然下次我们一起去游乐园,你在的话,他可能会碍于面子同意。”
“也不一定,可能会装有事不敢去。”贺非觉得可行性不高。
“我一定要把他骗过去,啊……刚刚是什么过去了……”梁松意又颤抖着叫出声。
“半个手。”
“啊,虞枝你别吓我了!”
贺非虽然对恐怖电影没那么害怕,但在一些音效渲染和镜头闪现的画面里还是会被惊到,只不过不会像梁松意表现得那么夸张。
谢虞枝全程淡定脸,甚至开始对剧情的合理性进行分析,梁松意哪有心思听这些,已经整个人都死死缠住她了。
说实话,比起电影,梁松意倒是更吓人一些。
电影结束,天也渐渐暗下去,梁哲从房间里出来,梁松意跑过去按开客厅的灯,让空间变得足够明亮。
“梁哲,你这样很难让我怀疑不是故意的。”
“怎么了?”梁哲打开冰箱,准备拿瓶喝的,刚拿到手里就被梁松意抽走。
“你就是自己作的,生病了还要喝冰水。”梁松意把冰箱门按回去,“你是不是害怕,所以故意躲起来?”
“没有,咳……”梁哲只好走向厨房,去拿杯子接热水。
“想喝什么就自取。”梁哲朝客厅里的两个人说。
梁哲真的胆子很小吗?
谢虞枝好奇地看了看他,隔着半个客厅,她看到站在厨房喝水的梁哲,背对着这边,穿着柔软的浅灰色家居服,显得他干净又清纯,没有那些侵略性和痞气。
她收集的那些关于他的碎片,还没完全遗忘,却又无意添加了新的。
一部电影看完,宠物店那边也说可以去接法拉利了。
两个女孩子迫不及待,带着零食就冲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