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几个舍友都上了床,给谢虞枝留了一盏小夜灯,听到她回来的动静,陆续探出头来,首先注意到的就是她身上明显不属于她的男性外套。
宋菀立马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很震惊地打量着,“虞枝,怎么才回来?”
“路上出了点小事故。”谢虞枝脱掉衣服搭在椅背上,把晚上的经历大致和几个室友讲了一遍。
慕阳抓住另一个重点,“梁松意?就美院那个?经常和梁哲一起吃饭传绯闻的那个?”
“啧,消息落后了吧,早就澄清了,梁松意是梁哲的堂妹。”宋菀开始辟谣,但很快发现还有别的问题,“那来接你们的是梁哲?虞枝你穿的是梁哲的衣服?”
慕阳瞬间一副惊恐的表情,皱着眉说不上是嫌弃还是一言难尽,“他不会是……”
“不是,衣服是梁松意拿给我的。”谢虞枝迅速否定她们的猜测,不想把自己和梁哲不算熟悉的关系弄得那么奇怪。
旁边的简筱竹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谢虞枝。
“但也不能放松警惕,上次,还有上上次,我都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宋菀摸着下巴回忆,严肃地摇了摇头。
谢虞枝无奈地笑了下,“我应该不用那么自恋吧。”
慕阳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你就是太不够自恋了,只要是在梁哲身边出现的女性,包括其他雌性生物,都很危险。”
这形容得也太夸张了。
“他对我……又没兴趣。”谢虞枝轻声说,毕竟这是事实。
梁哲的那些前女友,张扬妖艳,甜美可爱,各种类型都有,但都和她大相径庭,自作多情的事她做不出来。
“那你呢?”简筱竹忽然出声。
谢虞枝意外地看过去,发现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带一丝探究。
“你对他什么想法?”
没想到简筱竹会问这个,谢虞枝愣住,在作出回应之前已经有人替她说话。
“筱竹,我们虞枝看起来这么清心寡欲的,怎么可能看得上梁哲那种人?”宋菀笑得很大声,“别开玩笑了。”
谢虞枝的心一跳,她掩饰得很好,没有人发现她的心思,对不对?
话题很快被扯开,八卦一聊起来就停不下来,谢虞枝洗漱完上床,几个人还是兴致勃勃,要不是考虑到明天早上还有课,都还想彻夜长谈。
躺在床上,谢虞枝打开手机,上面有一条几分钟之前来自Lumi的回复,她点进去。
22:48
小荒:今天谢谢你,安全到家了吗?
小荒:衣服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23:06
Lumi:嗯。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谢虞枝的心莫名沉下去。
果然,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明明都是按照她预想的节奏走的,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不开心。
谢虞枝第二天中午就去洗衣房把梁哲的外套洗完晾干了,然后在思考什么时候还给梁哲合适,既然决定划清界限,那就不可以拖延,私下见面不太妥当,思来想去,她决定借请客吃饭来解决这桩麻烦事。
贺非的车被剐蹭归根结底是她的原因,虽然她已经在微信上道歉了,对方也说没事,但谢虞枝还是过意不去。
原本这周末是要回家的,但这件事情不宜耽搁,谢虞枝只好暂缓计划,她跟哥哥和爸妈打了个电话,借口学习,他们都表示理解。
谢虞枝在之前她们建的四人小群里发了邀请消息。
小荒:周日大家有空吗?
小荒:@贺非上次把你的车蹭了,很不好意思,麻烦大家了,想请你们吃个饭。
梁松意秒回,吃芋泥而不懒:必须有空,我想吃烤肉!
贺非:没问题,太客气了,但我们可是不会客气的哟。
小荒:当然,随便点。
谢虞枝又挑了个可爱的小狗表情包发上去,这下就剩梁哲了,但他迟迟不回。
好在梁松意帮她@了对方,吃芋泥而不懒:@Lumi人呢,说话!
过了好几分钟,梁哲才出现。
Lumi:有事,你们吃吧。
梁哲的拒绝让谢虞枝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落,她不禁好奇是有什么事。
吃芋泥而不懒:感冒还没好?
吃芋泥而不懒:没口福的人,那我们不管你了。
谢虞枝盯着梁松意发的消息,梁哲生病了?
是因为上次把衣服给了她,所以才受凉的吗?
想知道具体原因,但不管怎么样好像都很冒昧,谢虞枝不敢过度关注梁哲。
Lumi:好多了。
看到他的回复,谢虞枝稍稍安心一些。
梁松意已经在思考吃哪家了,提了一些建议,让谢虞枝和贺非挑选,最终定了一家很有名的韩式烤肉。
至于梁哲的衣服该怎么办,只能带过去拜托他们帮她归还,这不失为另一个好办法。
周日当天,谢虞枝专门看了天气预报,挑选了一套适宜今天温度的衣服,深秋气温骤降,已经有点入冬的萧条和冷冽了。
谢虞枝里面套了件浅蓝色毛衣,外搭米白色大衣,牛仔长裤,白色板鞋,头发散着,简约而干净。
两个女生在宿舍楼下见面,然后一起去校门口找贺非。
男生个子高,在人群里很容易找到,他站在车旁朝她们招手。
这次他换了一辆黑色SUV,贺非把手里的钥匙交给梁松意,“梁大小姐,给您开过来了,可还满意?”
梁松意接过钥匙,一挥手,“行了,退下吧。”
然后梁松意打开车门,看着谢虞枝,“虞枝,试试?”
谢虞枝一脸懵,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我?”
“说好给你当陪练的,就让贺非帮我开过来了,我的车便宜,你就放心大胆地开吧。”
谢虞枝看了看车标,短暂沉默了几秒,这叫便宜?
最后在梁松意到鼓励之下,谢虞枝还是勇敢地坐上了驾驶座,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再加上车上有两位老司机,她也就没那么怕了,好在最后是平平安安地到了目的地。
这顿饭,贺非负责烤肉,梁松意负责吃,谢虞枝负责买单。
提到梁哲是不可避免的,梁松意主动问了他的近况,“他感冒怎么样了?”
“不发烧了,但看起来精神一般。”贺非把烤好的肉分给两位女生,“谁让他穿那么少,活该受凉。”
梁松意知道一点原因,有些过意不去,“他怎么这么脆皮啊?”
“是因为那天晚上吗?”谢虞枝有点后悔,是她的原因才导致梁哲感冒生病的。
“肯定是他自己的问题。”梁松意又给谢虞枝夹了几块肉。
“对了,他的衣服……”谢虞枝看向梁松意,“你们帮我拿给他吧。”
梁松意却突发奇想,“等会儿我们直接开车给他送过去呗,你又能练车,还能顺便看看梁哲和法拉利什么情况。”
“这样好吗?”直接不请自来?
还有,法拉利是?
“这有什么,他又不是什么高级领导人,去见他还得预约?”梁松意跟梁哲一向是不客气的态度,“他又没什么秘密是需要防备着我们的,他不想我们,法拉利会想,对了,法拉利是梁哲养的狗。”
贺非早就习惯了,“没事,他不会介意的。”
他扶了下眼镜,稍作解释,“其实,他嘴上说不在乎,但内心还是渴望朋友关心和陪伴的。”
“更何况他现在是个病号,需要照顾。”梁松意很赞同贺非的说法。
“那要不要给他带点吃的?”谢虞枝思考着,空着手去好像不太合适,“他吃饭了吗?附近有家粥铺很出名,等会儿可以去打包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