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之后,就听见旁边屋子里传出来七嘴八舌的讨论声。
啧,这群人真没意思,没看见旁边屋子还睡着一个人呢嘛!一大早说什么话!
正牢骚着,她隐约听见了对话里有关她的名字,再仔细一辨,竟然全是熟悉的声音。
姐姐、林掌事、陆行舟、胡夫子和荣耀。都聚齐了。
难不成,今日才是姜家的年饭?昨日吃的是假的?
姜仲元腿还有些软,披了件睡衣往外走去,穿过屏风,就看见了屋里正争执不休的几人。
当然,姜仲元脑最先注意到的,就是荣耀那张疲惫的脸,和鬓边还没干的几缕湿发。
“哥!你回来了……”
向前走了一步,姜仲元这才注意到,地上竟然还跪着一个人,双手被反绑着,嘴里也被塞了布条。
唯一奇怪的地方是,这人浑身上下不见一点伤,衣服都没裂个口子,可是他身上的汗已经浸透了整件衣服,头也有气无力地垂下来。
“我听说你的事,急忙赶回来了,怎么样,受伤没有?”
荣耀一如既往,先上上下下将这个“妹妹”检查一遍。
“没事没事,其他的等会儿我再跟你讲;你们这是在?”
姜仲元围着那个跪在地上的人转了一圈,又看向姐姐和林掌事,最后看了一眼陆行舟。
见几人都没反应,屋内也瞬间安静了下来,姜仲元蹲下来,来了一眼这个人,是个男人;又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脸,还扯了几下,断言道:
“他的脸是好的诶,没有烧伤痕迹,也没带面具,他不是梵天生!”
谁料这话,让屋子里更安静了,倒是跪在地上的那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姜仲元,目光贪婪,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吐出了口中的布条,大吼一声:
“上好的血祭品……”
不过下一个弹指就被胡夫子抽来的水鞭打到垂头丧气,透露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呻吟。
这下姜仲元知道他这一身“汗”是从何而来了,不过胡夫子对自己灵脉的控制简直恐怖,水鞭出手,愣是只在他身上留下了水印,周边地面清清爽爽,这也是为何姜仲元第一眼会下意识以为这是汗。
“哥……”
姜仲元不懂发生了什么事,只好用求助的眼神看荣耀,企图求来什么信息。
“想不明白,我姜家有点是地方让你想明白;说不出口,我姜家也有的是本事让你说出口。”
姐姐沉吟片刻,开口道:
“来俊臣虽已身死,来式招数可还未失传。”
说着,姐姐挥手,让胡夫子带着人下去了。
“好端端的,提这个酷吏干什么?”从昨日到今日,莫名其妙的事一件接一件,姜仲元实在难以招架。
“昨日,我们在荣家附近,找到了一个埋伏在侧的梵天生,活捉了他;方才那人更是厉害,直接在我红营附近埋伏了。”
林掌事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告诉了她。
“红营?那不是胡夫子的地方吗……”姜仲元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这几人齐刷刷地转脸,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她才悠悠转醒:
“啊,冲我来的?”
红营和荣家,这两点轨迹能重合的,也只有姜仲元了。
“刚过新年,怎么一个两个都冲你来了?哪儿不对啊?”
姐姐满眼忧愁,想不通其中的关窍。
“过完年我就及笄了呗,”姜仲元不以为意:“不是说有些灵族女能在及笄当年二次觉醒灵脉吗,说不定是我呢。”
听到这话,姐姐的眉头皱地更深:
“可是来找你的,背后的气息,都与灵族无关;一个是兽族,一个……是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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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人族找我什么事?又想买我千机术的成绩?”
“瑶瑶,你实话告诉姐姐,有没有逃课出去打架的时候,惹到了什么人?”
姐姐握住姜仲元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企图传递给她些许力量。
“除了梵天生,也没有了。”
“齐家,兽族和人族都盯着你,瑶瑶,你现在很危险。”
陆行舟沉寂许久,终于开口。
“他们到底要找我干嘛啊?还有,为什么把齐家也算上了?”
“齐家很特殊……总之,我们想,开年后,你就别去红营里,就在松烟院里待着,长林赛也别参加了,先延一年再说。”荣耀在一旁补充。
“不成!我好容易及笄了!我还等着当灵族废柴女子的典范呢!”
“只是延一年,你看秦南归,不是也延了吗?”林掌事也来劝慰。
“哎呀!你们就因为几个巧合,别人几句威胁的话,就开始怀疑这么多嘛!”姜仲元开始为自己争取,“姜家也信神了?”
说完,她才意识到,这句话,几乎打在了姐姐的死穴上,可惜覆水难收,只好反过去捏捏姐姐的手,小心表达歉意。
“这不是赌气的时候,”姐姐道:“在弄明白这些事之前,我总不能拿我唯一的亲人去冒险。”
说着,又补充一句:
“管他是神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