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叔叔……别……”

游书朗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再一次吻了上去。他的手捧着陆臻的脸颊，指腹微微发颤，像是捧着一件他害怕会碎的瓷器。

好一阵之后，还是陆臻使尽力气，将他推开了一些。两个人靠在沙发上，喘息着，呼吸交缠，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未散尽的暧昧。

饭菜还摆在桌上，逐渐变凉，谁也没心思去管了。

“你……”陆臻瞪着他，脸颊泛红，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不管你在想什么，臻臻，”游书朗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目光沉沉地看着他，“都别想离开我。”

他的手指轻轻擦过陆臻的下唇，眼神很暗，呼吸不稳。

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占有欲。

陆臻偏过头，呼吸急促着：“我又没说要——”

“唔！”

唇被堵住。这一次的吻比之前轻柔了一些，却又带着一种更深的情绪。

游书朗捧着他的脸，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祈求，带着害怕。他说：“别说，别说臻臻，永远别提。”

陆臻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气又无奈。

他真是拿这个人没办法。

他看得出来游书朗在害怕，害怕他说出“分手”两个字，害怕他要离开，害怕这段刚刚修复的关系再一次裂开。

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前些日子的冷战、猜疑、患得患失，让两个人都紧绷着一根弦，显得很神经质。

现在说是和好了，但心里的那些不安定感还残留着。

陆臻叹了口气，把额头抵在游书朗的锁骨处，闭上眼睛，平复着呼吸。

他心想，风水轮流转，以前是他小心翼翼，生怕游书朗不喜欢他了。现在是游书朗小心翼翼，生怕他不要他了。但他并不高兴。他不想看到游书朗这副忐忑不安的样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了口：“游书朗。”

“嗯？”游书朗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回应。

“我们结婚好不好？”

游书朗的身体僵住了。

那几秒像是被无限拉长了。陆臻感觉到游书朗的呼吸放轻了，几乎是屏住了。

他握着的那片胸腔里，心跳仿佛停了一下，然后猛然加速。过了好一会儿，游书朗才轻轻握住陆臻的双肩，将他微微推开一点，低头看着他，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

“臻臻，你……刚刚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

陆臻避开他的目光，脸色不自然地小声开口。话说完他就想唾弃自己，还是这样，一样的没出息。

“可我听见了，臻臻。”

游书朗却没有给他糊弄过去的机会。他低头与他额头抵着额头，轻轻蹭了蹭，声音里带着极力的克制，但那股激动还是从字句间溢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听到这句话呢？

前些日子的态度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是真的怕陆臻突然就要说分手，像之前那样一声不吭地玩失踪。

他们昨天才算和好，今天陆臻就愿意跟他说结婚，这事情怎么看都像个梦，像是他一觉睡过头了，做出来的美好幻觉。

“我的电影试镜如果能过，”陆臻的声音很轻，却很稳定，“等我拍完电影……我们就去国外登记结婚吧。”

“好。”

游书朗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头，轻轻吻上他的嘴角。

那个吻带着珍视和高兴。

他在想，他还欠陆臻一场告白，要补上了。

还要补一场求婚，他的小朋友把婚姻都先许给他了，那他不能让他受委屈，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

陆臻闭着眼，任他亲，心里想得很简单。

他爱游书朗，既然做不到潇洒地分手，那就好好过下去。他太懂那种患得患失的酸涩滋味了，那些日子里他看着手机等游书朗回消息的煎熬，他一秒都没有忘记。他不想让游书朗也变得这样患得患失，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说错了他就走了。

既然如此，不如定下来，给彼此一个更安稳的承诺。

他这样想着，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终究还是没出息透了。

游书朗抱着他的那双手，微微颤抖着，又暖又热。

他想着，没出息就没出息吧，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