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根东西呢？”苏晚举起那根银灰色的金属条，对准光线的方向微微转动角度，让光在金属表面滑过，“装在墙里的？”

林砚接过金属条，用拇指搓了一下表面。金属很凉，上面刻着一行很小的编号——“CB/302/00”。不是乱码，像是某种编号系统的一部分。

“‘CB’可能是‘岑’字的缩写。”林砚说，“那个老教师姓岑——就是做了声音存储实验的那个人。‘302’是房间号，‘00’也许是年份，也许是批次编号。”

他把金属条和织物一起装进一个密封袋里，放进书包内层。“苏晚，你爸有没有跟你提过‘岑老师’这个人？”

苏晚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但小时候他有一次喝多了，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那间教室的墙壁，是活的。’我当时以为他是喝醉了，没当真。现在看来，他说的可能不是比喻。”

林砚把这句话收进脑子里。墙壁是活的。302室的墙壁是活的——像一面巨大的、不能移动的镜子。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那面镜子。镜子还立在原地，左下角脱落的木条露出了夹层边缘，里面的空洞看着有点深。它不是空的。声音在墙里，那它在这里放着，又是为了什么？像一把钥匙，引你来打开另一扇门。它本身不是答案，但它带你来拿打开答案的东西。

“走，”林砚说，“先回去。等把这里的东西理清楚了再决定下一步。”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块脱落的木条，对准镜框左下角缺损的位置比了一下，刚好能嵌回去，只是接缝处多了一道裂痕。他把木条放进口袋，然后沿着台阶走上去，重新把水泥板盖好。

太阳已经升高了。晨光穿过香樟树的叶片，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露水被晒得开始蒸发，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草叶气息。林砚蹲在水泥板旁边，用手拨了一些落叶和杂草盖在石板表面，让它看起来和周围的环境差别不大。

“你猜你爸知道这个吗？”他问苏晚。

苏晚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看着远处的旧实验楼。“他知道镜子有夹层，知道里面有东西。但他说不定不知道夹层里藏的是一根金属条和一行字——他也没有开过镜子。”

林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那就说明，他只知道林深把镜子藏在了这里，但林深没有告诉他全部。他只说‘等你该知道的时候’，然后把字条留给他，没告诉他里面放了什么。”

苏晚轻轻拉下卫衣帽檐，遮住半边脸。“所以那面镜子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诱饵，为了让人找到，然后把人往墙里引。”

“或者，”林砚说，“它是一把钥匙。你已经拿到钥匙了，下一步就是去找对应的锁孔。”

晨光从香樟林间隙中漏下来，他看了一眼书包拉链的位置，那根银灰色的金属条安静地躺在最内层，隔着布料感觉到金属的凉意。他拉上书包的拉链，紧了紧肩带，往校园方向走去。苏晚慢慢跟上来。

远处旧实验楼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清晰了一些。墙面上那些被烧过的黑色痕迹在逆光中不显眼了，远远看着，像一栋普通的旧楼。

“岑老师的物理实验项目记录。”林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如果他的实验原理没被销毁，还在学校里某个地方，那我们就能搞清楚这面墙到底是怎么‘存声音’的。走，回去查。”

他走得很稳，没有回头。

苏晚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晨光里听起来格外清晰，像地面上轻轻敲击的回声。

【本章小记】

??花语：月桂——胜利在望，但路还很长。

??推理小思考：

1. “镜子是空的，声音在墙里”——302室的墙壁本身，才是真正的声音存储介质？

2. 那根编号“CB/302/00”的金属条，是岑老师实验设备的一部分吗？它应该被安装在墙里的哪个位置？

3. 苏远山当年在镜子夹层里放了字条，但林深没有告诉他字条后面还藏着金属条——他是在防苏远山，还是另有隐情？

??安全小知识：

拆解老旧物品时，建议戴上手套，避免木刺或金属边缘划伤手指。拆卸下来的小零件应妥善收纳，避免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