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在得到如此重要的学术结论后,你又做了些什么?”
“我开始收集关于咒灵实验的相关资料,我得到了一个名字,佐伯由彦,他曾经是五条族人,十多年前,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研究员,在前任五条家主震怒的追查中,他离开五条家,改名为佐伯由彦,辗转在几所大学任职,后来加入了一家独立的研究所,从事生物遗传学和衰老生物学方面的研究。研究所成立不过几年时间,也没有获得过知名的大奖,这样平平无奇的履历,在资金方面本该左支右绌才对,但是这家研究所出手相当豪奢,不仅修建了独立的办公实验场所,还在短时间内采购了大量的昂贵仪器——顺着这条线调查下去,这才发现研究所最大的金主是一家投资公司,这家投资公司由多家国内名声赫赫的大财团控股,甚至不乏硅谷新贵的身影,我们的叔父禅院建人的名字也赫然在列,叔父虽然富有,但和那些大财团相比当然有所不如,但却持有最多的股份。不难想象,他在其中起到了怎样的角色。”
“我想,能吸引那些大富豪的目光,那么研究所抛出的最重要的诱饵必然就在谜面上——衰老生物学,或者长生不老。这一点恰巧是咒灵们的特性之一。”
“再后来,您就成为了我们的婶母。也就在您嫁入禅院家没有多长时间后,该研究所最重要的研究之一——ξ计划的负责人佐伯由彦叛逃,在他叛逃后,一直在寻找杀死他儿子的人,甚至不惜以部分重要研究成果来交换。再后来,建人叔父也死了,而您,以他遗孀的身份来到了禅院家。”
他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一缕酡红,连那张清俊的脸似乎都多了一丝浓艳的色泽。
“这些事,和您都相关,我说的对不对?”
禅院紫阳很轻地笑了。
她摘下手套,伸手,露出白玉一般的手心,只不过一个动作,禅院直城就情不自禁地、自然而然地像一只真正的小狗那样,将下巴搁在了她的手心。
禅院直城抬头看着禅院紫阳,他仰望这个女人太久了。
在他的梦中,她总是骑着小马驹飞驰而过、手中长鞭无情地撕裂他的衣衫,而他也只能像个孩子那样无能地哭泣,连她给予的一点疼痛也是奢望。
他阅读过许多心理学相关的书籍,了解了相关的症状,皮格马利翁情节,心理学说他只是将自己理想中的形象投注到了禅院紫阳的身上。
笑话。
禅院紫阳怎么可能只是那个出自工匠之手、用象牙雕刻的加拉特亚。
那样的死物,怎么能和她相匹配。
事实证明,哪怕没有咒力,禅院紫阳也成长成了他梦中都无法幻想出的样子,冷酷的、轻慢的、智珠在握的,让他痛苦,却又从心底觉得甜蜜欢欣。
只有在她身边,才会像躺在温暖的羊水中那样,感觉到由衷的安宁和幸福。
“真聪明。”紫阳修剪得宜的指甲边缘轻轻地剐蹭着他的颊侧,像是挠着缠人的小狗下巴。“只是,会咬人的狼和听话的狗,两者从外表可以并无差别。”
“汪汪汪。”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再聪明,也只会是您一个人的狗,为了实现您的愿望而努力,您要我咬谁,我就去咬谁。”
墙壁上和监控相连的屏幕上,一个身影一闪而过,气势汹汹,染成金色的短发在黑夜里像是阳光一样刺眼。
“我和直哉少爷不一样……”
禅院直城只是扫了一眼监控图像,又重而专注地看向禅院紫阳。
“我从未嫉妒过什么人,也没有奢求过成为您的丈夫或者情人。这一生里,如果都能像今天这样呆在您的身边,被您摸着头顶和下巴,也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