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烟在心里轻轻落下一句。
她猜对了。
剧情里的苏溪桥,柔软善良,却又带着一股天真的、不肯退让的正义感。
这样的人,或许自己能咽下许多委屈与不公,却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平白受辱。
她正是拿准了这一点,才故意在薄忆安面前露出这副模样。
所有的一切,都正往她想要的方向走。
薄忆安咬紧了后槽牙,牙齿磨了又磨。这些话让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桶脏水,浑身上下都叫这口恶气堵得发疼。
若按她往日的性子,此刻早就该直接离开,半点好脸色都不会给。
可偏偏这些日子见不到苏溪桥的痛苦,实在是刻骨铭心,逼得她不得不将这股火气压了又压。
不行。她不能上沈半烟这个当。
“好。既然是溪桥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她再开口时,声音已明显缓了下来,连方才那副剑拔弩张的凌厉都敛去了几分。
“只是溪桥,我希望你明白,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
尾音落得极轻,这句温柔到骨子里的剖白不像是薄忆安会说出来的话。
说完,她松开了扣在门框上的手。薄忆安没再多看沈半烟一眼,转身走入电梯厅。
薄忆安很清楚,今日这局看似是她退了一步,实则是她在以退为进。
面对这种针锋相对的局面,硬碰硬于她无益,适时地示弱反而更能让苏溪桥心软。
她现在这种示弱,就是她更改的诚意。
而苏溪桥,会理解她这种诚意的。
果然,她这边才刚转身没走出几步,苏溪桥便如她所料地想要追出来。
脚步又急又乱,像是受了蛊惑苏溪桥差一点就要真的离开这套房子了。
只是她才迈出半步,手腕便被沈半烟从身后牢牢扣住了。
沈半烟五指收得极稳,力道不容挣脱。
“半烟,你听我说。我不放心,你让我去看看她,好不好?”
那声音又软又轻,裹着颤颤的哭腔,像一只淋湿的小鹿。
她从未见过苏溪桥这般模样。
不被剧情控制的苏溪桥,从不会用这样低声下气的的语气与人说话。
沈半烟的眸色暗了暗。
不得不承认,薄忆安当真是个瞎子,也是个不忠的废物。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配得上苏溪桥?
写这种剧情的造物主,也是个瞎子。
“她是个强大的Alpha,不要担心好不好?”
沈半烟说着,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信息素覆了过去。
带着甜香果味的威士忌气息,如一张绵密而温热的网,将苏溪桥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试图借此唤醒那个真正不被剧情摆布的人。
完全包裹的下一秒,苏溪桥的神情却忽然变了。
方才还挂在脸上的楚楚哀色像被什么撕开了一道口子,她的脸上露出愤怒与焦躁。
她反手攥住沈半烟的衣襟,像被逼到绝处的小兽,眼神又亮又烈。
“吻我!!!”
这是她的命令,话语中更带着一些急切。
沈半烟看着她,唇边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笑。
“好的。”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