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大小姐怎么有空,深夜到访?”
沈半烟才刚处理完手边的工作,靠在门口拧开了门把手。
她身上仍是白日里那件米白色的羊绒针织衫,质地软糯。
衣服松松地罩着她清瘦的肩线,与同色系的高腰阔腿羊毛长裤衬出一身从容松弛的贵气。
她往门边一站,姿态里带着几分工作收尾后的慵懒。
沈半烟像一只慵懒又矜贵的虎,连眉梢都未曾抬一下,却无端让人觉得胜券在握。
分明那张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可薄忆安偏生从她眼底看到了一丝明晃晃的挑衅。
她下意识攥了攥手指,想到今夜自己前来的目的,才硬生生将胸腔里那簇骤然窜起的火气压了回去。
“我要见苏溪桥。让开。”
薄忆安压着嗓子,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
任谁听了,都知道她此刻心情糟糕透顶。
现在的薄忆安裹着一件黑色风衣,风衣之下亦是全黑的衬衫与西裤。
沉甸甸的墨色从肩头一路漫到脚踝,将她整个人浸在一片冷肃的阴影里。不知道的,怕是会以为她从哪场葬礼里出来的。
这一身黑将她的脸色衬得愈发苍白,连唇色都淡了几分。唯独一双眼亮得逼人,像是两簇在深夜里灼灼燃着的冷焰。
“这是我的房子。薄大小姐跑到我的地方来寻你的妻子,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沈半烟皱眉,语气不重,却字字都带着拒绝的冷意。她显然并不打算和薄忆安进行什么心平气和的沟通。
无论是那所谓的剧情,还是眼前站着的这个人本身,她都觉得厌烦。
婚内不忠,践踏真心将别人的心意踩碎在脚下。这两样,偏偏薄忆安样样都占尽了。
于是她仍那么不紧不慢地站在门前,直接伸手漫不经心地抵着门框。她整个人像一道清冷而不容逾越的界线,将薄忆安的目光尽数挡在外面。
薄忆安又闻到了那股味道。
苏溪桥的信息素残留在沈半烟身上,已经淡了许多,若即若离地缠在空气里。可偏偏就是这一点若有似无的气息,像根细刺,不深不浅地扎进她胸口,让她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尤其是这味道,竟留在了另一个Alpha身上。
薄忆安眸色沉了沉,声音压得极低,像裹着寒霜。
“你最好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
她紧盯着沈半烟,视线一寸寸地扫过对方那张清冷而坦荡的脸,脸颊上的肉都不自觉地绷紧了。
“怎么,薄小姐莫不是觉得,我会比一个跑到别人家里、来讨要自己妻子的人,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半烟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极浅,却将她身上那股子慵懒又漠视一切的气质衬得愈发鲜明。
现在的沈半烟迷人又危险,和她的信息素如出一辙。
当然这是对Omega,如果落在Alpha眼里,便成了不加掩饰的挑衅。
【好纯粹的毒舌……】世界意识001默默旁观,头一次意识到,沈半烟那张37°的嘴,竟能吐出这么可怕的话来。
不过不得不承认,站在一个没什么道德包袱的旁观者角度,还真挺爽。
可薄忆安听了这话,非但不怒,反而勾起唇角笑了。
她这一笑,是因为她明白了一件事。
苏溪桥并未告诉沈半烟,她们之间根本不曾领证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