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原本有一束白色的小花,因为没有及时换水现在已经变的蔫蔫的了。
钟表的秒针的滴滴答答的,在过分安静的环境里让人烦躁。
客厅里没有开灯,清晨的微光从落地窗透了进来。薄忆安身上的衣服还是皱巴巴的,显然她没有换新的衣服。
苏溪桥离开这里已经过了整整一天了,薄忆安不是没有时间。
而是,她不想。
“滴滴滴。”
智能门锁被打开的时候,薄忆安的嘴角才扬起一个带着不屑的笑容。
她就知道苏溪桥终归是会回来听她解释的。
除了这个家,苏溪桥根本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再说了,苏溪桥爱她。
这个事实,是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反驳的永恒真理。
所有的胸有成竹和胜券在握,在薄忆安看到门口的人一瞬全都消失了。
面前的人很高,比她还略微高一些。一眼看上去,穿了鞋估摸着有一米八了。
显然这人不是苏溪桥,还是一个alpha。不仅如此,面前的人是沈氏集团的当家人:沈半烟。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剪裁贴合身形下摆几乎要盖到沈半烟的脚背。
身上的黑色中式西装胸口上有几片金色的竹叶,配合沈半烟的脸上的冷漠,更让她有一种明晃晃的压迫感。
来者不善,这是出现在薄忆安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
薄忆安的脸一瞬间就黑了下来,她狠狠皱眉想不通为什么沈半烟会在凌晨来这里挑衅自己。
“沈老板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薄忆安烦躁的心情又一次压倒了刚才的好心情。
沈半烟看着这个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alpha,她对这个家伙的感觉也不好。
当然不是和薄忆安一样的理由,而是因为薄忆安完全不收敛自己的信息素。
她讨厌随处大小放信息素的人,并不是因为对方是苏溪桥现在名义上的妻子。
沈半烟半瞟了对方一眼,眼神里满是嫌恶。
薄忆安看到这个眼神,反而冷静了下来。她和沈半烟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
她可不能给对方落下话柄,还要探听出她来的真正目的。思维闪烁的这一瞬,薄忆安就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
毕竟是女主之一,薄忆安还是能够做到咽下目前心里的这口怒气的。
“是我……”
“我求沈小姐带我回来的……”
一个柔柔的声音从沈半烟的身后传了出来,那是苏溪桥的声音。
善良,无害,带着苏溪桥特有的单纯。
可是,当薄忆安看到从沈半烟身后走出来的苏溪桥心跳都停了一瞬。
苏溪桥穿的不是她衣柜里任何一件衣服,而是一件略微有些不合身的白色旗袍。
白色旗袍的材质一眼看上去就是真丝做的,上面同样绣着金色的竹叶。
“忆安,我才知道你如此爱我妹妹……”
话才说到这里,苏溪桥就已经哽咽出声了。两行泪水顺着她的眼角落下,话语里分明是说不出来的难过。
沈半烟即便是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苏溪桥会因为剧情的操控做出一些不太对劲的事情。
可现在看到苏溪桥真的落泪,她的心也因此停了那么一秒。
随即,沈半烟就意识到这是剧情操控了她的心。
看来,如果她来到薄忆安的面前也会自动带入所谓的痴情女配的身份上。
“你们不合适,我和苏小姐倒是更加适配。”沈半烟对于自己被剧情操控的事实非常不满,于是说话的时候语气也不太好。
而这话落在薄忆安的耳朵里,可不是什么不好而是明晃晃的挑衅。
“苏溪桥,我承认我做的不对。”
“可你也不能带着一个alpha,来我的面前做出这种事情!”
薄忆安原本还有两分理智的思路,现在完全像是被一把火烧光的枯草。
她径直走到了苏溪桥的面前,直接拽住了苏溪桥的右手手腕。
“你这样,对我公平吗?你还没有听我解释!”
“苏溪桥!你毕竟是我的妻子!”
薄忆安当然忍受不了,她愤怒地说出口之后就意识到一件事她和苏溪桥并没有领证。
当初苏嫱说她吃醋了,薄忆安就连婚礼和结婚证都不办了。
以至于,真正说起来她们两人现在不过是情侣关系罢了。
苏溪桥在听到“妻子”这两个字之后,直接浑身颤了一下。她脸上七滴泪水同时落下。
这样落泪的苏溪桥像是一幅落泪的圣母画。
“带我走……”
苏溪桥将自己埋入沈半烟的怀里,仿佛自己无法承受从薄忆安口中说出的这种伤害。
沈半烟搂着怀里正在颤抖的人,对着薄忆安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不愧是薄氏集团的三小姐,在自己无法挽回的时候就说这种下三滥的话。”
薄忆安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她恶狠狠地瞪着沈半烟。
“沈小姐怎么这么喜欢管别人的家务事?”
“多管闲事,是没有好下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