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至此,楼下传来清脆灵动的女声,穿透层层喧嚣,遥遥传来。
温砚宁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侧身朝着楼下的方向轻轻挥手。
正和温知砚、傅子轩说笑的温知夏,一眼就看到了二楼回廊上熟悉的身影,瞬间眼睛一亮,眼里盛满明媚的光亮。
她再也顾不上身边的人,提着轻盈的裙摆,脚步轻快地朝着楼梯跑来,灵动得像只归巢的小鸟。
高跟鞋哒哒作响,清脆又欢快。
不过几秒时间,温知夏就冲上了二楼回廊,一眼扑进温砚宁怀里,嗓音带着浓浓的思念与撒娇:“姐!你终于回来了!”
温砚宁伸手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妹妹,温柔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长发,语气宠溺温柔:“嗯,今天刚回来。”
“我好想你啊姐!”温知夏埋在她怀里蹭了蹭,满脸雀跃欢喜,随即连忙抬头,满眼期待地追问,“哥呢?哥回来了吗?我好久没见到他了!”
温砚宁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故意压着嗓子,模仿晏璟辞惯有的语气,故作严肃:“你哥让我给你带话——温知夏,你等着,等我回来好好收拾你。”
“啊?什么嘛!”温知夏瞬间瞪圆了眼睛,瘪着嘴撒娇跺脚,满脸委屈,“哥最坏了!每次回来都欺负我!”
看着妹妹鲜活娇憨的模样,温砚宁再也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眉眼温柔:“骗你的。”
她轻轻捏了捏温知夏的脸颊,认真转述:“他让我告诉你,在陌生的城市要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都瘦了,不许再偷偷节食减肥,好好照顾身体最重要。”
温知夏闻言,瞬间眉眼弯弯,心底暖意融融,乖乖点头:“知道啦,我会好好吃饭的。”
她说着话,目光在回廊里扫了一圈,只看到温柔浅笑的姐姐,却没看到心心念念的身影,不由得轻声疑惑:“姐,你看到林恒了吗?我刚刚在楼下找了他好久都没找到。”
从刚刚到现在,她四处张望,一直都想第一时间找到他,亲口说一句生日快乐。
温砚宁笑着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提醒:“傻丫头,看看我身后。”
温知夏听话地立刻探头。
下一秒,她的视线直直撞进少年清隽的眼眸里。
“林恒!”
温知夏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眼前的少年占据,所有的欢喜尽数写在眼底。
她立刻松开温砚宁,蹦蹦跳跳地跑到林恒面前,眼底是藏不住的雀跃与欢喜,像奔赴唯一的星光。
“生日快乐呀,林恒!”
少女的声音清脆灵动,带着最纯粹真挚的祝福,落在林恒耳畔。
林恒抬眸看着眼前满眼都是他的少女,看着她明媚烂漫、毫无杂质的笑脸,冰封的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他微微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声音轻柔:“嗯,谢谢。”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温知夏兴致勃勃地凑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语速轻快又灵动:“我可是特意按照你的喜好选的,本来刚刚就想在楼下给你了,结果一直没看到你,我都找了你好久啦!”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细碎的小事,说着自己的期待与欢喜,眉眼弯弯,笑意盎然,满心满眼,全是他。
林恒安静地坐在那里,垂眸静静听着。
耐心、温和、从容,任由少女清脆软糯的声音萦绕在耳畔。
不知何时,身侧温砚宁的身影已然悄然离去,将这片空间,留给了两个少年人。
二楼的回廊彻底安静下来,楼下遥远的喧嚣彻底沦为模糊的背景音。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耳边温知夏不停歇的话语,和他胸腔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的心跳声。
那心跳,不为眼前明媚鲜活的少女,不为这场盛大热闹的生辰宴会。
只为千里之外,那个他日夜惦念、刻骨相思的人。
江临川。
从卧室那场亲情破碎的对峙结束开始,从心底所有奢望彻底熄灭的那一刻开始,他脑海里反反复复浮现的,全是江临川。
所有人都在祝他生日快乐,所有人都在为他庆贺生辰盛大。
周遭灯火璀璨,宾客满堂,祝福不绝。
可这世间所有的热闹与圆满,都抵不过江临川。
热闹是众人的,盛大是林家的,体面是父母的。
唯有想念江临川,是独属于他自己的。
悠扬舒缓的音乐萦绕在整栋宴会大厅,鎏金灯光顺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漫铺开来,揉碎在衣香鬓影与推杯换盏之间,衬得整场生辰盛宴华贵又温柔。
温知夏轻轻扯了扯林恒的衣袖,她眼底亮得透彻,盛满未经世事的明媚,没有催促,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他,示意下楼。
她迫不及待想把准备了许久的礼物送给他,想把那句藏在首饰里的祝愿,亲口说给他听。
林恒垂眸看了眼她轻晃自己衣袖的手,眉眼清浅,没有推辞。
他跟在温知夏身侧,暖色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柔和了他本就清隽的轮廓。
走到一楼宴会厅相对安静的边角,避开往来寒暄的宾客,温知夏才停下脚步。她小心翼翼从温知砚手里拿过自己的高定手包,取出一只方正规整的黑色丝绒礼盒。
礼盒面料细腻软糯,触手细腻,是她亲自挑选、专门搭配的,低调却格外郑重。
温知夏双手捧着礼盒递上前,目光坦荡干净,没有羞怯闪躲,只有一片纯粹的真诚。
“林恒,生日礼物。”
她说完,指尖轻轻掀开盒盖。
深色丝绒基底之上,一枚羽翼胸针静静卧在光影里,惊艳却不张扬。
整块马眼切割的天然宝石层次通透,自上而下晕染出细腻通透的冰蓝渐变,像把深海最清冽的水光、夜空最澄澈的薄色尽数凝于一处。
银质镶边利落冷感,流畅勾勒出双翼舒展张开的弧度,线条干净利落,少年气十足,没有半分冗余花哨的设计。
温知夏抬眼望着他,一字一句,认真恳切:“市面上的款式我都觉得不合适你,所以我自己改了弧度,调了宝石的渐变层次。我没有别的愿望,就希望你往后能挣脱所有束缚,活得自由自在,随心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