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欲言难止同人文,合璟,玄幻魔法,欲言难止同人文在线阅读">

黄易天地

繁体版 简体版
黄易天地 > 欲言难止同人文 > 第26章 暴雨[番外]

第26章 暴雨[番外]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沉稳地远去,然后消失在楼梯口。

陆赫扬跑回林隅眠身边,拽着他的衣角,仰头问:“爸爸,父亲会没事吧?”

“会。”林隅眠说。

“你怎么知道?”陆赫扬问。

“因为他答应过。”林隅眠说。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被验证的事实。

陆赫扬安静了。

外面的暴雨还在下,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闪电偶尔划破夜空,把整个房间照成一瞬间的银白色。雷声紧随其后,滚滚而来,像一只巨大的、愤怒的巨兽在天穹上走动。

青墨靠在门框上,手电筒的光打在走廊的地板上。她看着弟弟和妈妈在窗边的身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那是在陆赫扬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她比现在的赫扬还小,也是这样的暴雨夜,家里也是停电了,妈妈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怀里搂着她,手里拿着一支蜡烛。

那时候,客厅里只有她和爸爸两个人。

她记得自己当时问过爸爸:“父亲呢?”

爸爸怎么回答的?她记不清了。只记得爸爸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很久没有说话。

那天的蜡烛是爸爸从抽屉里找出来的,是生日蛋糕上剩下的那种彩色蜡烛,很短,插在一个水杯里。烛光很小,只照亮了爸爸的下巴和嘴唇。她看到爸爸的下巴上有一颗痣,平时不觉得,在烛光下特别明显。

后来爸爸把她抱回了房间,让她睡在自己身边,哼了一首很慢的歌。她听着窗外的雨声和爸爸的歌声,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爸爸的鞋子在玄关。但她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妈妈和爸爸有没有说过话。

那个暴雨夜之后,爸爸和父亲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她说不清楚,只知道从那以后,父亲回家的次数多了一些,爸爸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一些。

现在她在门框上靠着,看着客厅里发生的事情。父亲蹲下来,正在和赫扬说什么。赫扬点着头,把脸埋进爸爸的肩窝里。父亲揽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小身体在爸爸怀里,被一条薄毯裹着,像一只蜷缩在巢里的雏鸟。

青墨想,那个暴雨夜,爸爸也是这样搂着她的。

她忽然很想走过去抱住爸爸。但她的脚刚迈出一步,客厅的灯忽然亮了。整栋房子在停电四十七分钟之后,重新恢复了光明。灯光从客厅漫上楼梯,从走廊涌进每一个房间,把黑暗逼退到了所有的角落。

“亮了亮了!”陆赫扬从林隅眠怀里探出头来,兴奋地拍着手,“爸爸修好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陆承誉回来了。他头发上沾着一点水渍,袖口卷到了手肘以上,小臂上有一道细长的、浅浅的灰痕,大概是修配电箱的时候蹭上去的。

陆赫扬从林隅眠怀里冲出去,跑到楼梯口,张开双臂。陆承誉走下最后几级台阶,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父亲你修好了!”陆赫扬搂着他的脖子,兴奋地说。

“嗯,跳闸了。推上去就好了。”陆承誉说。

“你好厉害。”陆赫扬说。

“这不算厉害。”陆承誉说。

“算的。”陆赫扬认真地说,“你没害怕。”

陆承誉抱着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站在走廊上的林隅眠和青墨。青墨还靠在门框上,手电筒已经关掉了,但她的手指还按在开关上,像是在确认灯真的不会再灭。

陆承誉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青墨放下手,从门框上直起身来,朝他笑了笑。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比刚才松弛了许多。

那天晚上,暴雨在凌晨两点左右停了。风停了,雨停了,天空洗得干干净净,挂着一轮很亮的月亮。院子里的桂花树断了一根枝条,但主干安然无恙,根扎在泥土深处,纹丝不动。

陆赫扬睡着了,睡得特别沉,四仰八叉地摊在床上,被子踢到了脚边。青墨也睡了,睡前她在日记本上写了点什么,然后把日记本锁好,放回了抽屉的最深处。

林隅眠站在二楼走廊的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

陆承誉从身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睡不着?”他问。

“嗯。雷声太响了,耳朵还在嗡嗡。”林隅眠说。

陆承誉伸出手,把他垂在身侧的手拢进自己的掌心里,慢慢揉着他的手指。

“隅眠。”陆承誉叫住他。

“嗯。”林隅眠应了一声。

“今天青墨在琴房里弹琴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陆承誉说。

“什么事?”林隅眠问。

“她八岁那年的暴雨夜,也是停电。那天我在联盟,没有回来。”陆承誉说。

陆承誉的声音很平,但语速比平时慢,“我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雨,看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到家的时候,青墨已经去上学了。你坐在餐桌前吃早饭,没有抬头看我。”

林隅眠没有接话。

“那天晚上,你和青墨是怎么过的?”陆承誉问。

林隅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跟今天一样,蜡烛,手电,我搂着她,给她唱歌,哄她睡觉。”

“她怕吗?”陆承誉问。

“怕,但她没有哭。”林隅眠说。

“你呢?”陆承誉问。

林隅眠转过头,看着陆承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柔和而安静。

“我也没有哭,”他说,“但那一夜特别长。”

陆承誉握着他的手紧了一下。

“对不起。”陆承誉说。

林隅眠摇了摇头,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月亮。月亮很亮,挂在洗过的夜空上,像一个安静的、永恒的路灯。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断枝横卧在草地上,被月光照得发白。但主干挺立着,枝叶茂密,每一片叶子都挂着水珠,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你今天在的时候,赫扬不怕。”林隅眠说,“青墨也不怕,我也不怕。”

他转过头来,看着陆承誉。

“所以,不用说对不起。”林隅眠说。

陆承誉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好。”他说。

两个人站在窗前,看着月亮。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那两只交握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从窗前一直握到卧室,从深夜一直握到天亮。

[番外]')" class="btn-addbs">『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