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别再招惹她,因为你一道消息,她已经三天水米未进。”小风咬着牙警告。
艾心远这时候也没留多少客气,“你可清楚,她对她之前的家人很是惦念,平时无事便罢若有大事自然会去管。若此事她不知晓,她们之间的关系爆雷,罪人之女和仆人之女,是两个分量。”
他一巴掌打落小风的手,整理了下衣襟,“眼界还是开阔点好,一个武夫永远走不进她的心。什么时候她算三步、你能算五步,她才会把你看在眼里。”
“你走吧,护好她。”艾心远叹了口气,这个霉头他也不愿意触啊。
两人间的交谈文絮不知道,那小院里再有反应时,已是她把这卷宗来来回回翻上三遍有余了。
“看完了?”筱柠把莲子羹放在她面前,温声问。
“嗯,”文絮点点头,到底是喝了那碗莲子羹,“这些日子心不在焉,让你们担心了。”
她阿娘宋氏,与她一样是兰台侯府的家生子。
后来,帮着侯府主母掌管内务,正因如此才有机会接触到侯府的私印、信笺,甚至能自由出入库房,在“藏匿赃物”的地方做手脚。
“卷宗列的罪名,绑架、虐打、偷渡、买卖,大半都是真的。”文絮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评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案,三日下来她也是死心。
左右阿耶阿娘在她生命里消失了十八年,再多几年十几年,也无甚了了。
筱柠坐在她对面,轻拍她的手,“那你恨她吗?”
恨她丢下年幼的女儿,十几年的念想都归错了方向?竹篮打水一场空。
文絮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扯起笑。“以后我就当她死了吧。”
筱柠看着她眼底重新燃起的锋芒,心里松了口气。她就知道,文絮从来不是沉溺于伤痛的人。
事实再残酷,她也能接住。
第二日天放晴了,筱柠带了两盒四时居厨房做的桂花糕,去了刘记粮铺。
刘掌柜正在柜台后算账,见她进来,连忙笑着迎出来:“筱坊主怎么来了?快请坐,我给您泡杯新茶。”
“不麻烦了,”筱柠把糕点递过去,“家里做的桂花糕您尝尝,上次多亏您把洛阳的消息带给我。”
“嗨,多大点事。”刘掌柜接过糕点,随手放在柜台上,招呼她坐下说话。
聊完正事,刘掌柜左右看了看,凑过去低声说了一句:“公主那边托我问一句,文娘子最近可好?”
筱柠端茶的手微顿,抬眼看向刘掌柜,随即释怀,“不好不坏,遇上点旧事,缓几天就好了。公主是从何处知晓这桩旧事的?”
刘掌柜点点头,“非是公主去查的,自有旁的贵人关注文娘子。具体是谁老朽不知,原本这桩事是不想让文娘知晓,可艾家动作太快,贵人也不知晓两人干系,这才露了马脚。”
筱柠心里了然,两人都是个锯嘴葫芦,拉拉扯扯两年多,谁都不肯开口。
他想着她、她念着他,偏偏没人捅破窗户纸。
“我替文娘谢过殿下关心。”筱柠微微颔首,便起身告辞。
“筱娘子,城中近些日子来了生面孔,请您小心。”刘掌柜留了这么一句话。
“多谢刘掌柜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