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下去,全城戒严,但不可太过声张,留意近两日是否还有其他人家过来报失踪。”
裴青衣焦急地在桌子前来回踱步,这等失踪案件最是难缠,一不留神便落得个殒命的结果。
“听说几位上官寻我?”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静娘被张妙珍的人给带了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看,看到张妙珍的时候才算有了些主心骨。
“静娘今日你可曾看见房春芳房娘子进城?”
张妙珍没敢让旁人问话,再吓到眼前人,急忙抢先问了去。
“见过,今日一早她便带着她家小娘子出了村,眼下应当拿着一应物件儿往家中赶了。”
静娘的话一出口,直接就让一屋子人慌了神。
“你是说房娘子是带着她家女儿一起出的村子?”
裴青衣直接扯断了扇面,可他现在顾不上这把做工精良的折扇。
“是啊,她是个寡妇,家中只剩她和女儿。凭着一身手艺,也活得很是滋润。寻常时候,她会把这个小娃娃放在隔壁邻居家中拜托照料。然而今日她家邻居正巧有事,她是断不可能把一个六七岁的娃娃独自留在家的。”
静娘现在哪怕再迟钝,也察觉到了此事不对劲儿,双手不安地放在衣摆上。
“此事暂不宜声张,让镖局的姑娘们留意,往来车马更要排查。再去商会给帕里黛会长说明此事,货物船只经过码头时让她留个心眼儿。”
筱柠笑着解了围,宽慰着静娘略显紧张的心绪。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静娘仿佛有了主心骨,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这事儿可麻烦了。”筱柠忧心忡忡,在椅子上坐立难安。
“是啊,若只有房娘子一人便罢,偏生还有个小女娘。能神不知鬼不觉将一大一小全掳走,手段绝非寻常拍花子可比,想来是专门寻人的。”
裴青衣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洛阳权贵的喜好,眼底一片阴沉。
“你准备如何?可要我寻人帮忙?”
“暂且不用,那人既能在房娘子去绣坊的路上把人掳走,自然是盯过梢。若你们绣坊的娘子们白日里平白无故离开,保不定绑匪会做出什么激进之事。”
裴青衣拒绝了筱柠的提议,这两个人谁都能找,但绣坊的人不行。
“丢人不是小事,在这个节骨眼上有娘子失踪,对你我后续推行之事大为不利。”
筱柠所想的事远比眼下事更多,她更想知道这所谓的丢人事件究竟只是一个拍花子的随机而为,还是专门挑了她绣坊的人。
“我绝不会让房娘子和她女儿出事,狄县尉从小在诡案里泡大,这等案件还难不倒她。”
裴青衣知道筱柠在顾忌什么,“卓行,务必警醒全城,再过一个时辰传出些风言风语即可。”
“我会让三爷留意着,有些门路我也清楚,不会让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
包怀瑾点了点头,脸色也不好,拍花子这个群体不是只有普通百姓害怕,像是他们这些富裕之家也同样紧张。
一个拍花子猖獗的地方,客商不敢往来,百姓不愿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