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春芳、房春芳、房春芳在吗?”
正领着人发月钱的算士念到名字,场上却无一人敢应。
“这不会是第二个卫娘子吧?”
文絮还记得当时卫冬梅情形,当时她被锁进柴房里,还挨了不少打。
“应当与我的情形不同,如今裴郎君成了县令,满吴县谁还敢效仿当年卫家,做出那等恶事来。”
卫冬梅想起之前的经历就忍不住的犯恶心,但从直觉上觉得此事与她当年不同。
“是不是她今日有了什么急事,未能及时的来?”
月眉胡乱猜测着,她对这位房娘子实在算不上熟稔。
“不可能,今日是最后一日,看时辰更是天色大亮。这位房娘子是哪个绣房的?”
筱柠认不全绣坊的人,寻常时候只看身上绑着的布条,具体的人名她还真分不清楚谁是谁。
“坊主,这位房娘子是我手下的常工娘子。”
人群中一位小组长举了举手,见旁人给她让出了一条道来,索性直接上前。
“坊主,这位房娘子今年有二十一,家是明水村的,其余的我不太清楚。”
“能记得这么多,想必你寻常也是用了心的。”筱柠点了点头,“月眉你留在这儿帮几位娘子继续发月钱。”
“我随你一同去。”文絮眼底也是一片凝重,筱柠点了点头,终究没多说什么。
“夏掌案,此处除我之外唯你最为年长,威望最高,稍后莫要让娘子们离开绣坊。”
筱柠低声在夏盼兰耳边嘱咐两句,随后不再解释什么,紧跟着文絮出了绣坊。
“文姐姐,你也在担心?”筱柠见文絮出门时,心中便有这般猜测。
“嗯,你在鸳鸯阁里时间不长,有些阴司事你不清楚也正常。”文絮一边驾马,一边解释先前的往事。
“鸳鸯阁里的姑娘们并非全然清白,当年杨妈妈既敢收被阿耶专卖的你,自然也敢收从江南道、西域、苗疆,乃至于波斯国的姑娘,甚至洛阳长安的达官贵人有不少专爱这种。”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伪造身契,乃至于往上孝敬,可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房娘子的模样,在咱们绣坊可是能排上号的,虽不知她是否被拍花子给拍了去,多提防一二总归是没错的。”
文絮一边说,手上的马鞭挥舞的更用力些。
房娘子昨日还曾上工,若真失踪,也只能是今儿发生的事。
“我只是觉得,房娘子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放弃掉这两月的月钱,尤其是在确认自己已经被我劝离的情况下。”
“一声不吭的舍掉这两个月的工钱,哪有这种事,便是天底下最大的善人都做不出。”
永宁坊与县衙相隔不远,驾马飞奔过去只需半盏茶时间。
“县衙重地,闲人止步!”有几个衙役搬出木扎,还有人手里拿着绳子。
“连我都不认识,还不让开!”筱柠不得已,只能从怀中掏出裴青衣给的一枚手令。
其实,她还有李令月的手令,只是现在的情形明显裴青衣的要更好用些。
“你傻啊,连筱娘子都不认得,那可是筱心绣的坊主,昨日还去了江黎村,威望很是高呢。更何况,她还和咱们县尊情同意合,连她都拦,真不知道你这愣头青脑子里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