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以及一众人,垂头应和,“是,先生。”
诺大的井底,很快便只剩张醒一个人。
没一会,空间挤压波动了一瞬。
张醒的后方竟出现一个妖媚的女子。
随着她的走动,她脚踝上的铃铛发出,“叮泠”地响声。
像是少女孩童的嗓音,格外地清脆灵动。
张醒转过身来,“衔珠大人。”
衔珠眼皮半掀,低头欣赏着自己的指甲。
“张醒啊,你可真是没用,真不知道主人为什么会帮你。”
“说吧,这次要怎么做,”衔珠看着空气中的灵力残留,面色平静地说。
“请大人帮我杀掉他们!”张醒咬住下唇,似乎考虑了很久。
“张醒,你其实挺聪明的,按照你的计划来就可以,他们不用我动手,你自己就可以的,”衔珠嬉笑地说。
“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他们已经知道了。”张醒说。
衔珠笑得格外开心,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害怕了,对不对?”
张醒眼里藏着暗光,抬头看向衔珠。
衔珠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是不是怕你那儿妹妹知道?”她翘着二郎腿,支着下巴,“你只是木偶啊,怎么会有这些感情呢?”
张醒死死地盯着衔珠,下巴紧绷着。
“衔珠。”
一道很模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衔珠放下二郎腿,“哎,主人!”
“张先生说什么,你就去做什么便是。”那道声音微微叹息,“张先生,我想要什么,你应该记得吧?”
张醒压下眼底的情绪,“知道。”
那道声音轻快地笑道,“到时候,你可别忘记了。”
“张某不会忘的。”
*
“砰”
破庙内瞬间扬起一层尘土,松萝直接掉到草垛上,头顶上插着几根稻草。
紧接着落下的是裴岑和那个男子。
松萝从草垛上跳下来,身体虚晃了一下。
她感觉到神魂在这具身体里慢慢地抽离。
“裴岑。”她喊了一声。
“我在,”裴岑对松萝说,“如今两天过去,张醒定然是发现了的,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到时候见机行事。”
随后他蹲下身来,把那个昏迷的男子用稻草遮盖了一下。
这个破庙周围很空旷废旧,没什么人,他暂时在这里是安全的。
他安顿好一切之后,再次起身看向松萝站的位置。
那一处,早已空荡荡的,只余巴掌大小的木偶,倒在地面上。
裴岑本想去捡,却发现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神魂先一步比□□触碰到木偶。
“啪嗒”一声,木偶砸向地面。
裴岑眼前一黑,再睁眼,发现他正躺在床上。
不远处的软榻上,童木正蜷在身子,打瞌睡。
他小心掀开被褥,或许是长时间神魂离体的原因,他差点栽倒在地。
“公子,你醒了?”
童木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看向裴岑。
“嗯,”裴岑适应之后,走到窗台前推开窗户。
院内有四五间房子,皆紧闭着没什么动静,院子的周围有来回巡逻的侍从。
他们被张醒囚禁了。
“这两天有人来过吗?”裴岑嗓子特别的干,咕嘟咕嘟地灌了三四杯茶水。
“没有。”童木又打了一声哈欠。
“张醒没来?”
童木被他问得懵圈,“没来啊,怎么了?”
裴岑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并且让童木防备着点。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张醒下一步要做什么,总得先打个预防针。
“阿萝呢,她在哪个房间?”裴岑心里莫名地有些慌。
“在隔壁。”童木打量着裴岑,心想,他们俩很熟吗?
”那房间里,有别人吗?”裴岑问。
“有,那个姓顾的姑娘。”
裴岑掀开窗子,看着巡逻的侍从交岗。
朝着松萝的那个窗棂扔了一个小石子。
眨眼的功夫,那窗棂被抬起,一女子微微探头看向裴岑。
是松萝。
她的嘴唇开裂渗血,脸色惨白没有血色,整个人都很没有精神。
裴岑的心一下子被揪紧,“阿萝,发生什么事了?”
松萝眼珠转动,手臂脖颈僵硬地活动着。
露出的手臂上,起满了红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