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笙疑惑地盯着松萝看了两眼,“松萝,你身体不舒服吗?”
松萝缓缓放下捂在胸口的手,“没有。”
顾笙笙又确认了一遍没事,才转身离开。
松萝疑惑地摸了摸脑袋,似乎忘记了刚刚的疼痛。
临走前,她关上窗户,拿起门后的伞。
松萝刚走出门才发现,其实雨还没有停。
更严格地说,像是喷洒的水雾一样。
她莫名觉得烦闷,浑身潮湿粘腻。
松萝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是怎么了,她撑开伞走到顾笙笙面前。
顾笙笙疑惑地看着她,“松萝,下雨了吗,你为什么要打伞啊?”
松萝将手从伞檐下伸出去,想要感受确认一下是否下了雨。
仅仅一眨眼,她就缩回手臂。
在她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她心底一沉,反复地问自己。
“我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会感到害怕?”
“就像雨水会腐蚀掉我一样。”松萝想。
松萝一行人走至前厅,发现一路上红绸红双喜早已经撤下。
“这边请。”
侍从将松萝引至前厅。
松萝才发现,已经有人到了,裴岑和童木以及那个背着剑的男人。
过了一小会,仙盟的人才姗姗来迟,与他们一起进来的还有妘娘和一个木讷的男人。
张醒并没有来。
妘娘坐在主位上,挥手示意侍从上茶。
茶水有点烫,松萝没喝。
妘娘的视线转了一周,轻轻地抿了一口。
“虽未和诸位仙师说过话,但想必大家也都挺过我的名字吧,”她起身不扭捏地说,“我是学堂的院长,妘娘。”
仙盟中其中一位男子,忽视她的话,指明道姓地说,“张醒呢?”
他虽没有对妘娘说什么,可语气中多的是轻蔑。
妘娘笑了笑,不卑不亢地说,“张先生今日身体不适,仙师要是有事,找我也是一样的。”
那男子回头与同门对视两眼,“其实也没什么事,你们找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妘娘点了点头,“实不相瞒,我们确实有一些事情要麻烦诸位仙师。”
“妘姑娘你直说便好,我们这么多人在这住着,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童木说。
妘娘摇头,“没有,那房子闲着也是闲着,平日里除了那些学生过来上课,也就没什么人了,院子里冷清的很,我倒是希望诸位仙师能住的久一点。”
“其实今日邀诸位过来,是想请诸位帮一个忙。”
妘娘的声音有些哽咽,“言卿不仅仅是我的未婚夫,其实也是学生们的剑术老师。”
“如今他意外离世,孩子们的剑术课就耽搁了,村子里羌山很近,我们整日提心吊胆地,生怕魔族翻过羌山到这边来,我们虽没有仙骨,不能修炼,但也想有个防身的功夫,以备不时之需。”
“我们村子里也没有个练家子,还望诸位仙师能不吝赐教,指导指导我们村子里的孩童。”
顾笙笙说,“修仙界的选择有很多,可以是符修、医修、音修、炼器等等,可唯有剑术,没有种族限制,人仙魔妖均可。”
“仙师说的没错,”妘娘眼神殷切地就看向背着剑的男人。
松萝也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男人垂头,掌心攥着一个剑穗。
他没抬头,“这几日我也没什么着急的事,可以教一些基本的防身剑术。”
顾笙笙也抬手,“我也可以。”
“妘姑娘,我们几人还有事情,实在是抽不开身。”仙盟几人因为还要调查言卿的死因,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便推辞道。
此时,裴岑也开口,“既然那位仙友教一些剑术,那我便教一些基本功吧。”
妘娘微微倾身道谢,“多谢,今日是剑术小测,要不请几位先生去看看了解一下,学生们的情况。”
仙盟的人起身道别,离开了前厅。
此时,在场的只剩下松萝五人、裴岑二人以及那个男子。
那个令牌的事情顾笙笙她们也都知道。
如今松萝他们与裴岑是一条路上的,他们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视线纷纷落到那男人身上,他起身正了正剑身,“走吧,去看看。”
妘娘从前面带路,跨过重重廊道,来回拐几个弯。
便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练武场。
十七八个孩童,三两个一组,正手拿木剑练习。
“好了,停一下过来站好队,给你们介绍一下新的剑术老师。”妘娘拍着手,提醒孩子们。
这些孩子都不大,最大的也就十三四岁。
妘娘走到那男人跟前问了一下他的名字。
松萝等人竖起耳朵听到男人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我姓傅。”
“傅?”松萝挑眉,“这个姓氏可不常见,一般都与仙盟有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