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萝看着屋顶漏雨的洞口,不断地滴答着雨水。
她听到身侧坐下了一个人,松萝没回头看,“你还不睡?”
“睡不着。”顾笙笙双臂抱着膝盖,缓缓说道。
“松萝,这儿不止有我们来了,还有其他人,”顾笙笙微抬下巴,“他们是谁,你认识吗?”
松萝身体有些疲惫,眼皮耷拉着,“黑咕隆咚的,看不清楚。”
“这个时间段来的应该没有别人,估计是仙盟那边的人。”她猜测,“和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顾笙笙看着不远处的人,警惕没有放下戒心,“小心防备着点,仙盟那边最会在后背捅刀子。”
松萝点头,揉了揉胸口。
“你去休息一会吧。”顾笙笙看松萝不断打着哈欠,神态愣愣地。
“嗯。”松萝蜷在角落里,意识沉下去,窗外的雨声也在耳边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内传来来回走动的脚步声,衣物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
松萝眯着眼坐起来,发现窗外还是阴沉沉地,下着毛毛细雨。
她环顾四周,眼神看向当时因为昏暗没看清的黑影。
那人带着漆黑的面具,背上被这一把剑,剑柄剑鞘被用黑色的布条缠住。
实在是认不出人,也认不出剑。
而另一边的四五个人,松萝一眼便认出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是仙盟的人。
“哟,原来是泾阳宗的人。”仙盟中有人吊儿郎当地走到松萝等人面前说。
那人说完,一脸不屑的指着松萝,回头对同伴说,“泾阳宗的人也真是敢来,他们那点实力够干什么的,来送命的吗?”
“就是啊,早点回去吧。”他们的眼神带着羞辱瞧不起,把松萝等人当做饭后解闷的谈资。
“那你们呢,仙盟派你们来是干什么的,”顾笙笙说,“嘴巴开开合合的,净说些不中听的话,仙盟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松萝本来想怼回去的,没想到被顾笙笙强了先。
她在顾笙笙说完后,又加了一句,“仙盟作为修仙界之首,净招些歪瓜裂枣,败坏门楣。”
仙盟的那个弟子,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指着松萝等人,“你……”
那人眼神看到,看向坐在南边角落里的那个人正抬眸朝着这边看,他趾高气昂地说。
“你看什么,一个散修也配。”
“我说大叔,把嘴闭上吧,臭死了。”顾笙笙捏紧鼻子,嫌弃地别过脸去。
“你们……”
仙盟的那个弟子指了指顾笙笙,又指了指站在角落里不说话的人,被他的同伴拉着,甩袖离开破庙。
临走前还撂下狠话,“你们等着,还有你,以后有你们受的。”
他们离开后,顾笙笙对角落里的那人说,“仙盟的人就那样,你……”
那人没抬头,声音低沉,“多谢。”
“这儿很危险的,你没有同行的人吗?”她停顿半秒,接着说。
听到这话后,那人终于将视线落在顾笙笙的脸上。
松萝也下意识抬头,视线落在他的面具上。
那人站在窗子附近,窗外阴暗的光线打在他的面具上。
松萝通过面具眼部的开口,看到了他眼角鼻梁处有些凹凸,是陈年旧伤落下的伤疤。
男人没说话,抬手摸了摸背后的剑。
随后在腰间的乾坤袋里翻找着什么。
只见他神色微滞,眼神慌乱起来。
他的肩膀颤着,又仔细将手里的乾坤袋翻找了一遍。
“怎么会没有呢,……”他的嘴里念叨着。
他摸了摸衣袍的里襟,掌心感受到了凸起硌手的地方。
他小心的从怀里取出来,将那件东西攥在掌心。
那样东西被他牢牢的握在宽大的手心,松萝从他的指缝看到棉麻的布料边角。
但具体是什么,无法猜测出来。
男人松了一口气,小心将那件东西放进乾坤袋里。
他将外袍上的兜帽罩在头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踏进雨幕之中。
松萝站在屋檐下,看着天色暗沉了几分,外面阴雨绵绵像是在酝酿着更大的雨。
他们已经耽搁了半天的时间,况且这场雨什么时候才会停,他们不能在这儿等雨停,便催促道。
“大家赶快收拾,趁现在雨下的不大,尽快赶路。”
过了一会,五人身上皆披上蓑衣,踩着水坑,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这片树林格外的大,连日阴雨天气让树木看起来灰旧灰旧的。
树林里有些折断的树内里腐烂倒在水坑中,有些向上生长,直冲天际。
空气中弥漫着木屑潮湿的味道。
终于在走一天之后,他们看到了树林的边界。
松萝的身后是黑压压的树林,前方是断崖。
她的蓑衣不断滴着水,视线透过雨幕看见坐落在断崖下方的,大片大片低矮的村落。
“我们到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