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在楚绥看来一向都是尽心尽责的,时常因为太过尽责而忽略自己,凌渊这一句未尽责听在她耳中并不顺心,于是一做二不休在凌渊的胳膊上重重一掐,而后快步跑下床去,“你才不尽责呢?”
凌渊的视线未有一刻离开过楚绥,听见她所言,眉头挑起,“身为人夫,在下确实未尽责。”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意味深长,楚绥立即打断道:“我要更衣了。”
“好。”闻言,凌渊也不回避,反倒起了身走到她身旁,“今日穿什么?”
楚绥眨眼,思考道:“既要出宫,不若穿得朴素低调些?”
凌渊点头认可,“派人拿来吧。”
楚绥起先并未多想,直到玉儿拿着衣裳进屋,凌渊自然接过又把玉儿赶了出去后,一双杏眸不解地快速眨动。
“我来侍奉殿下更衣。”
“你别闹了。”楚绥嘴上说着,脑子中瞬间空白,也顾不上什么玉儿被污蔑,夺过衣服脸就已通红,“转过去!”
凌渊无动于衷。
楚绥只能拉起屏风,躲在其后。
阳光从窗外找来,屏风另一头隐隐约约映出轮廓,少女褪去睡袍,婀娜身姿尽显。凌渊看得目不转睛,长直睫毛半掩眼眸,其中意味晦暗不明。他面色不改,依旧从容淡定,只有滑动的喉结在诉说这一刻的隐忍。
不一会,楚绥走出屏风,瞧见凌渊已然换好衣服,便未多想,“我去吩咐吓人集合,你趁机先上马车。”
凌渊看着她一副稳重模样,弯着眉眼应下。
楚绥已许久未穿此般朴素的衣服,没有过多的修饰,但轻便自如。即便风凉,却保暖得很。
她走到院中时,玉儿已经清点完人数,“人已全。”
“昨夜之事兴许误会一场,往后再发生,我会彻查到底。”楚绥的眼睛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面庞,“昨日关押起来的那些人,找个大夫瞧瞧,别死了。”
负责这方面的下人连连点头,相比从前态度可谓是好了太多,楚绥瞧着眼熟似乎昨日她亲自审问时,这人就在最前排。
这样也好。
“玉儿,走吧。”
楚绥冷脸,身周气场严肃到让人畏惧,就连玉儿都不习惯地结巴。
两人一同淡出众人视线,玉儿猛地感觉到身旁之人长长叹出一口气。楚绥转过头去,眼中带着些许后怕,“昨天那人没事吧?”
瞧见楚绥又是平日中那副平易近人的模样,玉儿不禁松了口气,“昨日夜深我已悄悄派人看过了,并无大碍。”
楚绥安心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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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安公主的名头已经在楚绥头上悬了许久,举国上下都知道靖雍多了个公主,不是尚在襁褓的婴儿,而是个已经及笄的翩翩少女。有传言说楚绥这是攀上了高枝,也有人说年有十七恐早已成婚……总而言之,并不大友好,只有对于长相的评价出奇的一致。
——美若天仙,倾国倾城。
因此民间多了一种祝福“祝你家小伙子娶一个绥安殿下那般美若天仙的娘子。”
可尽管如此,从未有人见过这个绥安公主究竟是美成何等模样,而本人也并不接受如此高的评价。
与其大家恭恭敬敬,她还是更喜欢和和气气自然的相处方式。
她走上马车,马车外表普普通通,甚至不及京城中商贩的马车,但内部软垫精致柔软,散发着她喜爱的淡淡花香。
她上车时,凌渊已在车中等候,百无聊赖地把整辆车打量了不下十遍,这才等到心心念念的到来。
“久等了。”楚绥上车,自然地贴着他坐了下来。玉儿识趣地坐在了帘外,与车夫并排。
“差点以为殿下想爽约。”凌渊有些埋怨地嘟囔道。
楚绥瞧他这明摆着的吃醋模样,侧过头去,凑近细细打量,“义川,你这是怎么了?”
“你究竟是吃了谁的醋?”
闻言,凌渊眼中笑意溢出,“殿下总算是看出来了。”
楚绥看着他,静待后文。
“他人在殿下这都有名分,可我没有。”凌渊学着楚绥的模样嘟着嘴,诉说不满。
楚绥看在眼里却忍不住笑了,那个在暗狱里阴狠暴戾的人现下这是在撒娇讨名份?
“这能怪我?我可是在你亲手算计的圈套坐到这个位置的。”她配合着演绎着身不由己,委屈巴巴道:“你我现下身份悬殊,我即便是想也难呐。”
这些道理凌渊自然是懂的,但他双手盘在胸口别过头去,显然是不想懂的模样。
“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眼睛轱辘一转,随即动作极快地拖住楚绥的下巴,一个吻紧接着落下。
楚绥又气又好笑,“凌义川,你当真好算计。”
“谢谢夸奖。”凌渊挑眉道。
前者无奈得又长叹出一口气来。
马车一路平稳驶上京城大街,就听街道两边人声鼎沸,前方一家酒楼挂满各种红色装饰,一眼瞧上去热闹喜庆。
楚绥好奇地探出头去悄悄瞧上了一眼,随便叫住一个路人问道:“请问这是在?”